洛青黛轻快的踏着桥上的积雪,摇晃了几下,随即便过了桥,看的后面的张子衡一身的冷汗。
“好香!”到了腊梅树下,她仰头望着满眼灿黄的腊梅,真是漂亮极了,梅花枝条上压着许多积雪,白色和黄色交相辉映,异常的动人。
这时,张子衡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后。
突然间,一只鸟儿蹦到了树上。
“哗啦”一声,眼瞅着,积雪如絮一般落下,洛青黛“呀”惊了一下,没有意料之中的冰冷,却有一股暖意靠近。
她蓦地抬头,却见头顶是月白色的披风,是他抬手遮住了她的头顶。她一点事没有,而他已经落了满头满肩的雪。
他低头看着她,眼底蕴满了温柔,仿佛有点点星光闪烁。
洛青黛错愕了一下,随即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你……还好吧?脖子里进了雪吧?快掸掸!”
男人脸上微微一红,低头掸去了头上和肩头的雪花,“我……我不冷。”
两人站在梅树下,丫鬟小厮却在桥的那一边。
洛青黛转了头,“回去吧,这边怪冷的。”
“等等!”张子衡叫了一声,“往这边走,那桥容易滑,侧边有小路过去。”
洛青黛点了点头,随着他一起绕过了池塘到了正房前。
“新房子也看过了,礼也送了,我该走了。”
张子衡一怔,“屋里有备酒席,不吃了吗?”
洛青黛摇头笑道:“今儿过来便是为了恭贺你,既然礼物送到了,我也该回去了。家里铺子事多,我还得去看看。”
张子衡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还是咽了下去。
他抬手,神色略有一点黯然:“好,我送你!”
马车就在宅子门口,洛青黛上了马车。
车子行驶了一段,芍药撩开窗帘,探头看了一眼:“张大人可真客气,我们都走这么远了,他怎么还在巷子口站着?大冬天的怪冷的。”
茯苓好奇问:“姑娘,既然大家都这么熟了,怎么不在张大人家吃了酒席再回去呢?他特意准备的,恐怕要失望了吧!”
洛青黛微微沉眸,低头看着自己的脚面,半晌才说:“吃酒有什么要紧的,人情送到了,还不走,你真当自己是熟客吗?到底,男女有别。”
茯苓听了,就明白了。
若是彼此有心意的人,耽搁久一点倒没什么,可一般男女呆一起那么久,难免会生出什么是非来。姑娘可真是一个谨慎的人!
洛青黛想起他雪梅下的眼神,总觉得里面包含的太多。不过他什么都没说,因为他是个心里有分寸的人。
她既然主动离开了,便是避嫌,他也应该明白她的意思了。
作为合作的人,有些事情还是别戳穿的好。戳穿了,对大家都没好处。
张子衡那样的人,值得一个好姑娘。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苦心,放下心思,好好成个家。
一抬眼,便已经进了国公府。说去看铺子,不过是唬人的,她回了自己小院,就没打算再出去。
院子里,传出了母亲的声音。
“就等你呢!不得了,有人给你送礼了!”
“送礼?”她并不记得最近有什么值得送礼的日子。
“是呀!”李氏赶紧将她拉进来,指着桌上的一堆檀木盒子,“全都是贵重的东西呢!你看看,这是什么!”
她将送礼的帖子给了女儿。洛青黛一看,居然是泠王给她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