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想听?”洛青黛看她那脸色,可不要太想听。
“你说!我今儿空闲,倒要听听,你知道多少洪氏的事情!”
洛青黛笑,方才还说没功夫磨洋工,这会儿又空闲了。
“这话我可不好乱说,我也是道听途说的。这洪氏,听说是泠王殿下的外室。”
一听“外室”两个字,泠王妃的牙狠狠的咬住了。果然!
“她在外头有房子?”她忍不住问。
洛青黛故意一脸八卦的道:“房子?房子算什么?我听闻,她原先是个一无所有的高丽寡妇,自从攀上了殿下之后,便有了许多产业,像酒楼、马场、店铺、庄子、宅子,不可尽数啊!哦,有一家铺子很有名呢,叫……叫金玉坊的,里头卖的东西可贵呢,一件都几百两银子打底。”
“金玉坊?!”泠王妃这下坐不住了,倏然站起来,“啪!”的一声,一巴掌拍在了桌上,震得被子哐哐响。
“王妃怎么了?”洛青黛故作惊讶。
泠王妃紧紧咬着牙床,金玉坊,那是她的嫁妆啊!
她主持着王府的庶务,王爷说将铺子都交给手下的主管去管了,她也没太在意。毕竟她身为王妃,不会经常出王府,大部分时间都在府内,交给王爷,她也放心。谁知道,一转手,她的嫁妆居然到了那个女子的手里?!
是可忍孰不可忍!
可当着外人的面,她咬着牙没有说出来。
洛青黛看她红了眼,就知道她有多生气了。
“原来这些王妃居然都不知道?”她故作惊叹,“不知道的,还以为王府的家产都握在洪氏的手中呢!”
泠王妃双手发颤,稍微冷静的坐了下来。
“你还知道什么?!说!”
洛青黛笑笑:“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都说了,这是道听途说,我也只经过茶楼的时候听到那些人乱讲的,王妃可千万别当真!我这说的不一定作数的!”
她的消息都是来自暗门,自然都是作数的,说这话,便是让王妃亲自去查证。
她又说:“我虽然收了殿下的礼,可这礼物着实是想找个合适的机会还回去的。若是当时就还,怕让殿下没了面子。怎么着,也等寻个没人注意的时候还呢。王妃今儿来的正好。”
她转脸叫了一声丫鬟,只见几个丫鬟将盒子全都捧出来搁在了桌上。
泠王妃很意外,这女人真不贪图泠王府的富贵?弃妇再嫁,最高不过如此了!这样的机会,她怎么可能放过?
洛青黛一脸真诚的说:“今日我跟王妃说的话,都是推心置腹的。想您堂堂王妃还要替殿下游说,我瞧着都觉得心疼。我也做过当家主母,家越大越不好当。王妃这几年当家不容易,我又怎么忍心去给您添堵呢?有句话小女子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她的推心置腹有些打动到了泠王妃,她忍不住道:“你说!”
“作为王府的当家人,可王府的产业却被一个外室女子握在手中,无论对于您来说,还是对于王爷来说,都是极危险的呢。王爷如今疼她神魂颠倒理智全无,可身为当家主母的您,怎么能不管不顾呢?那种水性杨花的高丽女子又怎么能信任?他日若是王爷清醒过来,产业损失了,到时候说不定还怪您掌家不利呢!”
“你说的对!”泠王妃眼眸一冷,有几分感动的看着她,“我倒想不到,你竟是个如此通透聪慧的女子,这件事我决不能撒手不管!只是我在府里行动没有那么方便,若是你有消息,可一定记得告诉我!”
洛青黛点头:“王妃放心,我在外也有几个店铺,时常去看看。我会特别关注一下洪氏那边的动静,但凡有风吹草动,必定向您汇报。”
泠王妃看着她叹气:“若你是我的妹子,倒是个好帮手!只可惜家里的那些人都不懂,我虽然贵为王妃,一个在王府之中却是独木难支,总得有人帮衬才行。”
她说着褪下了手腕上的红玉镯子拉着洛青黛的手,硬是给她戴上,笑道:“我知你看不上金玉珠宝,但这镯子伴我许久,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洛青黛诧异,不好不收,只得笑道:“既然王妃叫我一声妹子,我也斗胆叫一声姐姐,今日同姐姐一见如故。姐姐放心,对姐姐不利的,妹妹也不会轻轻饶过。”
泠王妃忍不住露出了笑容:“真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
茯苓和芍药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娘诶,这才多大一会功夫,姑娘就跟王妃姐妹相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