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张子衡。他穿着一袭青衫,身姿笔挺斯文儒雅,身后跟着两个黑衣随从。
“你怎么到了这里?”洛青黛很是惊讶。
“过来办点事。”张子衡笑了笑,“没想到这么巧,在这里遇到了你。”
安宁顿时眯起了眼睛,眼珠一转,笑着拍了一把朱桓的手:“原来这位是咱们夫人的朋友啊!朱公子,你是不是该尽地主之谊,招待一下呢!”
朱桓看他是个俊秀男子,本来不打算招待的,可是见他一身气度,洛夫人的朋友,说不定是个贵胄子弟,或者是个官儿?他们做生意的,不就是要多认得几个官儿吗?
这么一想,他立即堆起了满脸的笑容:“既然是朋友,就住我这儿吧!我也好招呼招呼朋友啊!”
洛青黛想着张子衡是过来办事的又不是游玩的,自然住客栈,本以为他要推辞,没想到他居然应允了。
张子衡作揖谢了朱桓:“恭敬不如从命。”
一群人进了屋子,朱桓又说今晚大摆宴席招待朋友。
最高兴的莫过于安宁,笑的嘴巴都合不拢。
紫鸢将她拉到角落里担忧的说:“郡主,你干嘛让这个人住这院子里啊?本来人多嘴杂了,如今又加了陌生男子,于你,不方便啊!你可是郡主啊!”
安宁捂着嘴巴偷笑:“我认得他。”
“啊?”紫鸢一惊。
“他是朝中四品的大司农。”
紫鸢一愣,挠了挠头:“难道郡主是看上他了?”
安宁用力敲了她一下:“谁说我看上他了?我才不要这种心里有别人的男人。”
“心里有别人?”紫鸢又不懂了。
安宁神神秘秘的说:“这个人啊,我以前在宫里远远见过几次,每次看到他都冰冷冷的面无表情一张脸,看着真晦气。可他今儿一见了洛青黛,眉眼都笑开了。那洛青黛又是个和离的,他本该避嫌,可他又说又笑的,肯定对她有意思。什么朋友,我说是奸夫才对!”
紫鸢忙看看四周,压低声音:“郡主,这话可不能乱说呢!洛夫人不像是那种人。她既然和离,要嫁随自身,哪有什么奸夫不奸夫的?”
“就是啊!”安宁一拍手,十分兴奋,“正好咱们促成这一对,让她早早的嫁了人,以后就不会回头去缠叶大哥了,我也除了一个对头啊!”
紫鸢恍然大悟,原来郡主是怀着这个心思。也是难得,素来心思单纯的郡主,居然动了这么个弯弯绕的脑筋。
“郡主想怎么做?”
“约他!”安宁坏笑。
张子衡主仆三人被安排在一处清幽的院子,里面种满了青竹,只是距离洛青黛他们的院子有些距离,显得有几分冷清。
清俊男子立在窗边,看着窗外的碧竹,唇角微微扬起。要说这缘分,还真是奇妙。他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
知道她和离那一日,他欣喜若狂,不善饮酒的他一个人喝了一整壶酒,只可惜,只有他一个人高兴,却无人分享,也无人听他诉说。
那日乔迁,他特地提前一日请了她,备置了一桌好菜,专为了跟她说说心里话。只可惜,她来了送了礼物便走了。
如今遇着,又人多嘴杂,心里话都难得说上几句,真是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