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上书弹劾离城县主,现在应该已经在去往京城的路上了。”回到了朱宅,张子衡递给她这么一个消息。
安宁握着拳头道:“痛快!这样的狗官,养了这么个狗儿子,他们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洛青黛隐隐有些担忧,问:“你跟唐县主说了?”
张子衡脸上浮起一丝冷笑:“他应该猜到了。他在离城做的这些事,丢官已经便宜他了!若是我将这里的事情如实禀告,他杀头都不为过。我对他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替补的官员几日可以到?”洛青黛问。
“大概半月。”
“糟糕!”她蹙起了眉头。
安宁就不明白了:“你怕他怎的?我堂堂郡主在这里,我就不信他敢刁难我们!”
洛青黛看了她一眼,这丫头真是没经历过什么事,一点都不晓事,跟她说了也是白说。
有些事,并不需要正主出面,该处理的都能处理了!
她对张子衡道:“就怕狗急跳墙。如今替补的没来,我们又在他们的地盘,如果他想报复,是极容易的事!”
她对朱桓说:“你手头的贡瓷先放一放,好在已经交了一批贡瓷可以歇歇手。最近这段时间,关了瓷器坊,跟我们一起去京城避避风头,瓷器坊派护卫暗中守着,严防有人放火破坏。”
朱桓一愣:“真有必要这么小心?”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她转头看看外头,天色还早,立即吩咐墨竹去租船,又叫两个丫鬟去收拾行囊。左右他们在离城的事情都忙完了,只要今晚回到京城,就是姓唐的想干什么,也是鞭长莫及。
“若是你这边忙完了,不如跟我们一船走?”她问张子衡。
张子衡心中一激动,面上却没显出来,点头:“好。我同你们一起走!”
手下都是麻利的,不过半日功夫诸事都安排好了。
一辆马车便往码头来了,这时跟着马车的一个小厮飞快的往县衙去报了。
“公子!公子!不好了,那些人要走了!”
“岂有此理!”唐海咬牙切齿,“来的容易,走,可没那么好走!”
码头,众人上了一艘船,洛青黛这才安了心。
这船不大不小,有几个舱,够这么多人住下。
洛青黛立在船边,天边已是如红锦般的夕阳,如果顺风而已,明日傍晚应该可以回到京城。
她不由得想起了叶无殇,他在危机四伏的泠州,此时此刻又在做什么呢?
“起风了。”男人现在她的身后,本想展开手上的披风替她披上去,可见她回头,还是将披风递到了她的手中。
“多谢!”洛青黛接过了他手中的披风,“这些事交给丫鬟就行了。这几个丫鬟,都在哪儿躲懒呢?”她玩笑的说。
张子衡勾了勾唇角,回头也跟着看了一眼:“做你的丫鬟果然得万分机灵,一点懒都躲不了。”
洛青黛笑笑:“若真要躲懒,我也不能拿她们怎样。”
他看着她的侧颜,夕阳下,脸上仿佛映上了霞光,真如神妃仙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