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皇帝宋玄。罗素兰被禁足在宫中,他不能进去看,这两天见不着,便觉得有些烦恼。
他过来看望太后,正好听到了两人的话,这个机会,怎能不把握住?
太后犹豫了:“这……这也不能……”
“母后,莫非是因为你不喜欢贵妃,故意这么做的?”他挑眉,怀疑的看向太后。
因为泠王的事情,母子本来已经生了嫌隙,现在又因为罗贵妃的事情产生了猜疑。
太后知道不能再这么得罪皇帝了,罗贵妃是他的心头好,如果还坚持下去,恐怕皇帝对自己的忌惮只会更深。
她笑道:“怎么会?陛下喜欢贵妃,哀家爱屋及乌,又怎么会讨厌她呢?现在的确这黄符的确算是解除了她一点嫌疑,若要哀家解除禁足的命令可以,但是陛下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宋玄心中冷笑,这是跟他讨价还价?
看着太后的表情,其实他心里已经猜出了个七七八八。
他坐在椅子上,淡淡笑道:“母后请说。”
“你既说要放了贵妃,不如,你也把你弟弟泠王放了可好?他堂堂王爷,却整日被禁足在宫中,臣民看了,像什么样子?说起来,那玄衣卫的叶无殇去查证据,可是证据呢?到现在都查不出来!总不能凭着一个女子的一面之词就将他一直关着吧!”
宋玄就知道她会提这个。他就不明白了,为何都是也一母所生,她就那么偏心泠王?不就是因为他出生时,太后生了一场大病,五岁之前他都是由别的妃子养着的吗?
他记得,五岁生日那年,他重新回到了太后身边,当太后向他伸手要抱时,他那时不懂事,用力的推开了太后。他记得清楚,那日,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后来泠王出生,她全心全意的照顾着那个婴儿。对他,就连笑的时候都能感觉出几分疏离。
五岁的他还不懂事,她却记仇几十年。可他们都是她亲生的呀!
他沉吟了片刻,淡淡笑了:“一面之词?泠王造假,假币从他的工坊流出,又怎会只是一面之词?”
太后有些恼了,“你让叶无殇去泠州找确凿证据,如今证据呢?好,就算现在你不放他,好歹你也给我一个期限!难道叶无殇一去不复返,你要关你弟弟一辈子吗?!”
宋玄目光一寒:“临走之前,我给了叶无殇两个月时间。如果两个月他赶不回来,拿不出证据,时间一到,我便放泠王自由!”
“好,这可是你说的!”太后心中浮起一丝窃喜,如今时间已经过去半个月,只要叶无殇不能在两个月之前赶回来,泠王就可以获得自由!
“来人!”太后一声令下,便有宫人走了过来。
“传哀家口令,取消兰桂宫的禁足令,厌胜者,另有其人!”
“是。”
出了太后宫,安宁露出笑容,双手给皇帝做了一揖:“恭喜皇伯父,这下,贵妃可以出来啦!”
宋玄瞧着她,不由得笑了:“你这个小鬼头!这次倒是多亏了你。”
安宁眼珠转了一圈:“哎呀,那是不是皇伯父欠了我一个人情呀!若是之后我有事求伯父,你是不是得答应我呢?”
宋玄又笑:“好,若是你的请求合情合理,朕一定好好考虑。”
“哦耶!”安宁欢喜的跳了起来。洛青黛这一招用得好,这下子,无论是罗贵妃还是陛下,都欠了她一个人情,这下该她得意了。
为了让罗贵妃清楚自己欠了人情,她得亲自走一趟。
兰桂宫中。
罗素兰靠在软椅上,面上都是愁容。头发未束,只穿着一件素色的长袍。
一连几天过去了,她送给洛青黛的信没有一点回音,她都快绝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