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青阳蓦地抬头,便看到叶无殇的身后走出来一个年轻俊俏的护卫,可当那护卫看到他时,眼底仿佛有水光在闪烁。
洛青阳一呆,是她?
“一炷香的时间。”叶无殇退了出去,随即关上了铁门。
“青阳!”慕容燕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叫了他的名字,“怎么会这样?”
洛青阳无奈的苦笑,“这种地方,你不该来的。”
“自打听到你的消息,我日日焦灼,今日来看一眼,总算是放心了一些。你有没有受苦?”她拉着洛青阳上下的看,看着他周身倒也还好,虽然有些狼狈,但并没有像受刑的样子。
她长长吁了一口气,合着双掌:“阿弥陀佛陀佛,总算比我想的要好一些!人说诏狱如同炼狱,我真担心死了!”
洛青阳笑了笑:“傻瓜,什么样的炼狱我没有去过,这种地方有什么大不了的。倒是你,一个女子,不适合到这里来,快点回去,以后不要来了。”
慕容燕看着他,眼眶又湿润了:“我不想回去,我想在这儿陪着你。”
“又说傻话。”看着这个冒着风险来看他的女子,他深深知道,这辈子他找对了人。只可惜,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出去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
“到底是什么情况?”慕容燕进来之后,受了洛青黛嘱咐,就是要问清楚到底是什么缘故。
“他们说拿了我和西卢人勾通叛国的罪证,据说是一封信。找过人鉴定,说那字迹是我的。”
慕容燕勃然大怒:“这些人真是没良心!倘若你要叛国,早干什么去了?何必带着大军回到京城?又何必白白的送上兵符?这像一个要叛国的人该做的事吗?”
洛青阳看着她,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容,他知道,这个女子懂他,信他。
“定然是有人找了人模仿你的字迹!可恶!天底下到底是什么人,能模仿的一模一样?!”
洛青阳蹙眉道::“天底下的能人异士多的很,何况模仿字迹?我的字迹并不难模仿,只是这封信,却让我很难洗脱自己的嫌疑啊!”
慕容燕叹气:“天底下,最难测的是君心。你被封为一品军侯,在受到陛下重用的同时必定也会受到陛下的忌惮。加上这封莫须有的信,更是让陛下起了疑心。疑心一起,这后果还真是……”
“我所知道的,太后在向玄衣卫施压,要尽快处置我,大约是她想让自己的人拿到这十万青翼军的兵符。但叶无殇跟陛下说,这件事还有疑点,必须查明白。陛下给了他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慕容燕大惊,“如果一个月找不到你没有谋反的证据呢?”
这封信神奇诡异的落到了皇帝的手里,根本无迹可寻。如今一个月的时间,可能还要奔波于西卢和京城之间,怎么够用?
洛青阳拉着她的手,眉眼沉沉的看着她:“我自认从未做过亏心事。也从未对不起陛下。生死不过一呼吸的事情罢了,我只是对不起我的父母。如今我父母年纪大了,我身在诏狱,他们必定担心万分。我想请你帮我的忙,若是有时间,去陪陪我的母亲和父亲,告诉他们我在诏狱中很好。”
他这话说着,慕容燕便知道他已经接受了可能会死的结果。
泪水从眼眶中滚落下来,灼热的泪水落在了两人交握的双手上。
“你只对不起他们?难道你对得起我吗?你答应过我,你会娶我的,难道你忘了吗?”
洛青阳定定的看着她,没有说话,半晌,终于吐出了三个字:“对不起。”
“我不要你说对不起,我要你安安全全的离开这里,我要你履行你的诺言,用八抬大轿来迎我过门!……”话还没说完,她已经哽咽着扑进了他的怀里。
门外响起了三声敲门声,算是提醒。
他抱着她,感受着她温软的体温,轻轻捋了捋她乌黑的发:“我答应你,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会离开这里。”
“你说的,你一定要做到!”她的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