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我可以去看她。”顾沉渊道。
青荷有些诧异,没想到他会答应的如此痛快,感觉有诈。
果不其然,又听顾沉渊道:“那你要用什么交换呢?”
青荷想了想,开口道:“世子爷,奴婢斗胆问您一句,当初您抛下奴婢的时候,心里是否有愧?”
“……”顾沉渊沉默不语,只一味盯着她。
青荷不需要他的回答,继续道:“若您对奴婢有愧,就请答应奴婢的邀请,明晚来梦兰居同少夫人一起用膳吧。”
“今夜不早了,奴婢先告退了。”
她朝他行了一礼,躬身退了出去。
顾沉渊眼睁睁看着她从身边擦肩而过,眼底涌动着几分挣扎,想拉住她的手悄然放下。
她以为他去江陵是逍遥快活了?
可笑。
青荷退出书房时,目光不由自主的往那张被打开的画轴上看了一眼,只看见一张被紫参汤涂得面目全非的脸。
可惜了,到最后她也没能看见这画中人的模样。
她边走边将被顾沉渊扯在外面的铜币塞回领口里,瘦削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萧瑟的小路上。
翌日。
青荷被玄景叫去了听松苑。
她原以为顾沉渊又要说些刁难她的话,却不料他拿出一个长首饰盒递给她。
“送你的。”他声音低沉。
青荷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的将盒子打开。
只见里面是一条金项链,链身由无数细如发丝的金线编织而成的绞丝链,流光溢彩。
链坠是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以累丝工艺盘绕而成,蝶翼上镶嵌了白色螺钿,仿佛沾了露珠,在阳光的照耀下会折射出彩虹般的晕彩。
“很漂亮的一条项链,但与奴婢身份不符,奴婢不能要。”她合上盖子,放回桌子上。
“收着吧,以后符合身份再戴就是了。”顾沉渊道。
青荷有些无语,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他知不知道,她就算脱了奴籍,成了平民,也没资格戴这么华贵的首饰。
她此刻有一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无力感。
“无功不受禄,奴婢真的不能要。”
“你就当我是在弥补对你的愧疚之心。”
青荷脑海中警铃作响,立刻反问:“那您今夜还去梦兰居吗?”
顾沉渊似乎找到了关键,勾唇道:
“你若收下,我便去。”
青荷没再推脱,道了声谢后将东西收下了。
“以后脖子上那俩铜板就别戴了。”他蓦然道。
青荷拧眉,他怎么这么在意她脖子上的铜板。
“为何?”
“不吉利。”
青荷沉默片刻后应了下来。
“世子爷没其他吩咐的话,奴婢就先告退了。”
“等一下。”顾沉渊叫住她。
“昨夜我的那件衣裳被染色了,你给我做件新的。”
青荷微怔,冬衣繁琐,当初给国公夫人做的时候就差点把她累死,男子身量高大,用料只会更多,她不想做,假装不理解道:
“是,奴婢会去通知尚衣处为世子爷添置冬衣。”
顾沉渊立刻听出她的意思,纠正道:“我让你亲手做。”
“奴婢怕是没那么多时间,耽误了世子爷穿新衣。”她推脱道。
“过年之前你不必当值,安心给我做衣裳。”
青荷刚想说话,却立刻住了嘴。
如今吴美云和蓝凤芝正在打擂台,神仙打架往往遭殃的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