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观言在原地愣怔了许久,直到他腿脚酸麻,仿佛要落地生根一般才挪动了步子。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为什么。
为什么青荷要如此对待他送的物件?
为什么青荷会这般糟践他的情意?
她不接受他,完全可以和他说清楚。
他脑海中这样想着,脚步不由自主的往前走,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吴美云所说的那个青荷歇脚的院子。
他看着厢房那个未上锁的门,心中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找青荷谈一谈?
但他进去该以一种什么姿态跟她说话呢?
该如何开口问她胭脂的事呢?
若是被人发现他们单独在厢房里,会不会认为他们是在私会?
宋观言很是纠结,最终还是决定放弃。
青荷把他送的东西转送给别人,或许这就是青荷给他的答案。
他若再上赶着逼问,无疑是给自己找难堪。
他如此想着,便转过身往院外走去。
“砰——”
就在他即将迈出院门的一刻,房内忽然传来瓷瓶摔碎在地的声音。
他脚步猛然顿住,想也没想便回头冲进了厢房。
进入室内,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地的碎瓷片和趴在地上的青荷。
只见青荷额头沁出一层薄汗,手里拿着一片碎瓷,手上留着猩红的血液。
“青荷,你这是怎么了?”
宋观言忙上前夺过她手里的瓷片,将她抱起来放到内室的**去。
青荷眼神迷离的看着他,心道她是不是中药太久出现幻觉了,怎么看到宋观言了?
“宋观言……”她轻唤他的名字。
“是我,我在呢。”他立刻应道。
青荷控制不住加速的心跳,脑袋晕乎缺氧,不由自主的张开小口喘息着。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宋观言耳侧,他身形一僵,看着在怀里软成一摊泥的心上人,一股难言的冲动涌上心头。
……
御花园。
顾沉渊刚才向皇上禀报了关于青龙山私铸币的更详细经过后,这才来到御花园。
他目光扫过园内颜色缤纷的衣裳,唯独没找到心里的那抹青色。
“世子爷,您在这呢,我找了您许久呢。”吴美云笑着走上前来。
顾沉渊微微颔首,面无表情的称呼了句:“吴乡君。”
“咱们都这么熟了,不必称呼的如此疏远,世子爷还跟以前一样,叫我美云好不好?”她仰头看着他,眼神里充满期待。
顾沉渊并未应声,只转动视线观察着四周。
“世子爷是在找青荷姑娘吗?”
顾沉渊视线定住,缓缓挪回眼前的吴美云身上。
“你知道她在哪?”
“我刚才看见她往隔壁院子去了,应该是吃酒吃醉了,想找个地方歇歇脚吧。”吴美云道。
顾沉渊抬脚便要往隔壁院子去,迎面撞上一个行色匆匆的宫女。
那宫女被他如山一坚硬的肩头撞倒在地。
她连忙爬起来,跪在顾沉渊脚下求饶。
“奴婢不小心冲撞了大人,还请大人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