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好了,我不走。”她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玄景眉头轻拧,他实在是想不通她想做什么。
两人相对沉默,片刻后,玄景率先抬步离开。
大概一个时辰后,玄景再次找到她。
“世子爷让你去书房回话。”
青荷料到会有此一劫,神色平静的去了听松苑。
书房内。
顾沉渊端坐在桌案之后,骨节分明的手掌轻轻推过一份契书。
“府中旧例,丫鬟年满二十可放归家,你这一年来功绩卓著,特准你离府,这是你的卖身契,以后你便是自由身。”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冷,不带一丝感情。
青荷看着桌上那张卖身契,那是她梦寐以求的东西。
只可惜,它在最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了。
她真的很想去接,但她不能。
她还有事没有做成。
“多谢世子爷好意,只是世子爷单独为奴婢破例,怕是难以服众,奴婢不愿见世子爷因奴婢而声望受损,所以,奴婢不愿离府,还请世子爷收回成命。”
顾沉渊眼底更冷了些,他蹙起眉头:“你不愿离府,是怕再被你父亲卖掉第二次?”
见她沉默没作声,他便认定是这个原因,想办法为她铲除后顾之忧。
“我会让账房给你发一笔丰厚的赏金,你可以拿来做嫁妆嫁人,也可以自己置办屋舍田地,怎么都好,有了立身之本,便不必再惧怕他。”
这对于青荷来说是极大的**。
她没想到他竟然为她想的如此周到,心中竟有些感动。
但理智依然保持在上风。
她坚定道:“国公府便是奴婢的家,奴婢哪也不去。”
“家?”
顾沉渊重复了一遍,觉得无比可笑。
“一个你日日祈求想要脱离的苦海,算什么家?”他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丝被愚弄的愤怒。
青荷心头猛地一颤,不可思议的看向他。
他怎么会知道的?
他看到了她的祈福牌?亦或者是她如今依然在他的监视之下?
“你告诉我,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他握着她的肩头,激动的情绪带着她的肩头轻晃。
他看不透她,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不悦。
四目相对,她看到了他眼中深不见底的愠怒。
她忽然就松懈下来,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姿态。
“奴婢倒是很想问问世子爷要做什么?一边派人监视我,一边又装作慈悲善良的要放我的身契,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你?”
顾沉渊并未回答她的问题,只嘴角牵起一抹自嘲的笑。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到底走不走?”
“我不走。”她几乎没有犹豫。
“好,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以后,你再想走,那是不能了。”
顾沉渊将身契收了回来,压制着怒气对门外道:“让她出去。”
玄景立刻推门而入,将青荷带了出去。
随后,他又回到书房,一脸不解的看向顾沉渊。
“世子爷为何不与她解释,自从她上次表示出对贴身护卫的不愿后,您再没派过人去跟着她。”
“她从来就没信过我,说与不说,又有什么所谓?”他拧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