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到尾,他和她说了不到十句话。
“你怎么有我的联系方式?”司妄年单手插兜,眼神冷冽。
“司少……”
“说!”
丁妤还想撒娇,却在触及他冰冷的目光时瑟缩了一下。
她小声解释:“我……我刚才在酒吧遇到池念,是她的朋友告诉我您的联系方式和地址的……”
池念的朋友……
司妄年眯起眼睛,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除了温南意,还有谁有这胆子敢把他的私人电话和住址透露出去。
司妄年攥紧掌心的钻戒,棱角几乎要嵌进皮肉里。
前脚刚搬出去,后脚就迫不及待地往他们的婚房里送别的女人。
“温南意,你真是好样的。”
“司少……”
“滚!”
这一声低吼像是困兽的咆哮,震得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在颤动。
丁妤吓得脸色发白,慌忙拿起包离开。
司妄年低咒一身,拿起手机再从拨打温南意的电话。
和下午一样,还是打不通。
“林姨!”
司妄年朝一旁的林姨喊道:“用你的手机打给她。”
“是司少。”
林姨忐忑地拨通电话,听到温南意的声音后,连忙将手机递给他。
“温南意!”
司妄年几乎是咬着牙开口,“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竟然还有绿帽癖!”
“给自己的老公送女人?你真是能耐!”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温南意带着讥诮的冷笑:
“司妄年,这顶绿帽子你不是早就给我戴稳了吗?沈明月,丁妤,还有那些数不清的女人……”
“怎么,现在我把位置让出来,你倒觉得没趣了?”
司妄年紧捏着手机,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你在哪儿,立刻给我回来。”
“我已经搬出西子湾了,离婚协议你收到了吧,签好字记得通知我办离婚证。”
司妄年怒极反笑,“温南意,你是想和我离婚呢,还是想要我的财产,你知道我三分之一的财产有多少吗?”
温南意笑了起来,“给人当了这么多年替身,收点辛苦费,不过分吧。”
“温南意!”
回应他的只有电话被挂断后的忙音。
司妄年再拨过去,听筒里只传来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显然,连林姨的号码也被她拉黑了。
司妄年狠狠将手机摔在沙发上,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这个该死的女人!
……
离婚的事,温南意已全权委托给律师处理。
既然决定不久后以无国界医生的身份离开,她必须将手头的病人妥善交接。
接连两天,她都忙得像旋转的陀螺,几乎每天都加班到深夜。
这天晚上,温南意刚结束一台急诊手术,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向办公室。
走廊尽头,一个熟悉的身影让她停住了脚步。
陆礼快步上前,神色恭敬却难掩为难:“少夫人,司少在车上等您。”
温南意语气冰冷,“离婚协议他签了?”
提到这个,陆礼一脸哑巴吃黄连的表情。
这两天司妄年像吃了火药,整个公司都笼罩在低气压中,人人自危。
“这个……我不清楚。”陆礼谨慎地回答,“但司少他……”
话音未落,温南意的手机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