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底那簇刚刚艰难燃起的、微弱的希望火苗,在这段录音面前,彻底化为灰烬,连一丝青烟都未曾留下。
司煜凡收起手机,目光紧紧锁在她脸上。
他预料会看到痛苦、绝望乃至崩溃,可温南意只是静静地站着。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听到的不过是天气预报。
若非她垂在身侧、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了蛛丝马迹,他几乎要以为,她真的毫不在意。
“嫂嫂……”
“这就是你特意深夜前来,要告诉我的事?”
温南意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可怕,像结了冰的湖面。
司煜凡一脸痛惜:“我只是不想嫂嫂再被蒙蔽……”
温南意轻轻勾了勾唇角,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只余下清晰的讥诮:
“司妄年一直以来不都是如此对我么?冷暴力,威胁,反复拉扯。”
“这些年,我早就习惯了。”
她顿了顿,目光清凌凌地看向他,带着疏离的审视:
“所以,这算什么惊天秘密吗?也值得你大晚上跑这一趟。”
司煜凡叹了口气,语气愈发诚恳:“嫂嫂,你既然早知道大哥他……”
“这是我和司妄年之间的事。”
温南意再次打断,语气斩钉截铁,“不劳司二少费心。”
说完,她不再看司煜凡脸上错愕的神情,转身便朝别墅走去。
“嫂嫂!”司煜凡在身后急唤。
温南意脚步未停,只背对着他挥了挥手,“补品留着自己用吧,我不需要。夜深了,司二少请回。”
她的身影决绝地消失在别墅大门后,没有一丝留恋。
司煜凡站在原地,眼底那层温和的假面缓缓剥落,掠过一丝算计落空后的晦暗与阴鸷。
……
天刚破晓,晨曦还未穿透厚重的云层,西子湾别墅的大门就缓缓打开。
温南意拖着行李箱,一身简单的冲锋衣衬得她身形愈发纤瘦。
她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有眼底藏着一丝对未来的期许与决绝。
她抬手看了眼腕表,距离登机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刚好够赶去机场。
刚走出别墅,一道熟悉的车灯光束就刺破晨雾,直直照向她。
车子稳稳停在面前,车门推开,池念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踩着高跟鞋快步冲了过来,一把将她紧紧抱住。
“你这个没良心的!”
池念的声音带着哭腔,还夹杂着浓浓的嗔怪,“下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你居然还骗我!”
“说什么航班是中午,要不是我多了个心眼去查了一下,今天就真的错过送你了。”
温南意被她抱得有些喘不过气,鼻尖却瞬间泛酸。
她拍了拍池念的背,声音柔和了许多,“我是怕你一大早赶过来太折腾,想让你多睡会儿。”
“折腾什么?你可是要去那么远的地方,说不定好几年都见不到。”
池念松开她,眼眶红得像兔子,一边把手里的包塞给她,一边絮絮叨叨地嘱咐:
“这里面都是你爱吃的,还有常用药、暖宝宝……那边条件艰苦,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别什么事都自己硬扛,知道吗?”
温南意接过袋子,入手沉甸甸的,心里却暖烘烘的。
她点点头,认真道,“我会的,你也一样,别总熬夜加班,少喝点酒,照顾好自己。”
池念吸了吸鼻子,目光落在她行李箱上贴好的托运标签,终究还是没忍住,问道:
“南南,你和司妄年……就这样了?彻底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