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妄年僵坐在椅子上，静静的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在听别人的故事。
只有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和攥得发白的指节，泄露了他此时的心情。
“……后来经过药物治疗，她的情况慢慢有所好转，她最后一次来见我，是半年前，那个时候，她说她已经放下了……”
心理医生说完，看向司妄年，欲言又止，“司先生，是温小姐出什么事了吗？”
司妄年依旧没说话。
陆礼见状，将心理医生请了出去。
一时间，书房里，只剩下无边的寂静。
司妄年维持着坐姿，一动不动。
过了许久，一行滚烫的泪水突然从眼眶滑落，砸在冰冷的桌案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抬手捂住脸，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
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间溢出，带着撕心裂肺的痛苦与悔恨。
他骗了她那么久，以为隐瞒是保护，以为等一切结束就能弥补。
却没想到，他的保护，竟是将她推入深渊的最大推手。
书房门再次被打开。
谢凌一走进来，就看见司妄年这副样子。
相识这么多年，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他掉眼泪。
“妄哥……”
谢凌心里有些动容，再见旁边的酒瓶，急道：“你身上的伤还没好，怎么喝这么多酒！”
“有消息了吗？”司妄年看向谢凌。
谢凌将手中的文件递过去，语气沉重：“查到了。嫂子……加入了无国界医生组织。”
他顿了顿，几乎不忍说下去：“她注销了国籍。现在具体行程，暂时查不到了。”
司妄年整个人猛地一僵，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狠狠击中。
她竟然为了躲他，做到了这个地步。
无国界医生——那是要去世界上最动**、最危险的地方！
司妄年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炮火、瘟疫、她身陷险境的画面。
“她怎么能……”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谢凌也不明白，语气沉重的问：“妄哥，你不是说和嫂子已经和好了吗，她怎么突然就走得这么决绝？”
司妄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我骗了她那么久，她骗我一次，很正常。”
“只是我没想到，她这一次，竟然这么狠，连一点回头的余地都不给我留。”
谢凌一脸无奈。
司妄年蹭的一下站起来，“她既然是去当无国界医生，那就从国际救援组织开始查！”
他眼底燃起偏执的火焰：“就是把地球翻过来，我也要找到她！”
“你要动用海外关系？”
谢凌倒吸一口凉气，“妄哥，我们埋在国外的线还没铺完，司震霆正死死盯着，现在要是贸然动用国外的力量，很可能会……”
“那就让他看！”
司妄年猛然抬头，眼底的血色几乎要溢出来：“我总是在等，等时机成熟，等万无一失。可等着等着，把她的最后一丝期待都等灭了！”
他扯出个惨淡的笑，声音破碎却坚定：
“这次我不要什么周全，不要什么时机。哪怕会满盘皆输，我也要立刻找到她！”
“我怕再晚一秒……就真的永远错过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