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赵书文,来自江省,能分到同一个公社下乡,以后我们就是兄弟姐妹,大家互相照顾,”其中一位男知青站起身道,他戴着副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很有亲和力的模样。
此话立马引起其他人的响应。
“我叫陈岩,沪市人,以后多多关照……”
“我叫孙刚……”
宋秀君不喜热闹,没有参与聊天。
车厢里有不少人将头伸到窗外和亲人告别,火车开动,手里便挥动着一条颜色鲜艳的纱巾,眼含热泪,依依不舍地高喊着站台上的亲人:“阿爸姆妈!”
绿皮火车渐渐远去,车厢里弥漫着离别的低落情绪。
这趟火车要坐三天三夜,到市里后,接着坐两日大巴到县里,再转车到公社,之后再从公社坐牛车或步行四五个小时到大队。
路程非常遥远,一个偏远、交通不便的大队,如何富裕的起来。
宋秀君只准备了当日的干粮,她之前在蒋家煮了几个鸡蛋,又蒸了一块饼子。之后便直接买火车上的盒饭,价格略贵一些,但不要粮票。
其他知青有的也直接买盒饭,有的自带干粮。
第一天大家的精神还不错,第二日便开始萎靡,车厢里也没人说话了。
等火车到站,一行人个个都腰酸背痛,由市里知青办接待,安排招待所,在市里休息一晚后,又接着坐大巴赶路。
宋秀君掏了一颗恢复精神的丹药吃,这些丹药都是从修仙世界得来的,用一颗少一颗,她用得很珍惜,来到这个位面世界以来,就用过一颗大力丸。
现在是不得不用,原身本就亏损,虽然前几日她都没有吝啬进补,但底子太差,这几日赶路,一下子打回原形。
好在她给伤口用的是上好的伤药,已经愈合,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还贴着纱布。若换作普通伤药,怕是早已崩裂。
经过一趟趟转车,一行人总算到达正阳公社。
车站人也不少,除了知青办的人,还有各大队的人。
“知青到这里集合。”
宋秀君灰头土脸地跟在其他人身后,有些行李多的人,全身挂满了行李,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其中一名叫王桂芳的女知青更是吐得天昏地暗,被张若兰搀扶着。
知青办的同志和各大队核对完人数后才离开。
“向红大队的这里集合,”一个懒散的声音在人群里响起。
众人望去,只见一男青年嘴里叼着一根草,倚靠在马车上。
青年的长相倒是秀气,若是忽略他此刻的仪态,倒像是腹有诗书的文人,不过眼下这个年代,文人可不是好当的。
一共六个人,三男三女,青年见知青们围过来笑着开口:“我是向红大队大队长的儿子,我叫严向安,来接你们的,行李都放马车上吧。”
他扫视一圈,视线落在宋秀君身上:“你能走吗?”
虽然其他人状态也不好,但头上贴着纱布的宋秀君却更加显眼。
宋秀君可不是会亏待自己的人:“不能走,你能让我坐车?”
严向安皱眉,不等他回答,其他知青倒是先抗议起来:“凭啥她能坐牛车,大家都很累。”
“我受伤了,”宋秀君半点不好意思的情绪都没有。
“受伤就不要下乡啊,”陈岩不爽地抱怨着,还冲着宋秀君翻了两个大白眼,“她能坐,我们也能坐。”
孙刚赞同地看着陈岩,不过他聪明地没有开口,希望他出头争取。
赵书文则是打圆场:“好了,女士优先,我们就让让女同志,想必这位宋同志一定会公正的。”
严向安好整以暇地看着几人:“你先去受个伤。”
陈岩一噎,气闷地不再开口。
“行了,行李都放上来吧,有空位大家轮流坐一段路,再不走就天黑了。”
众人将行李堆上牛车,最后只在末尾空出一点位置,严向安点了宋秀君,又点了王桂芳道:“你们两个先坐一段路,等会儿换人。”
陈岩又想说话,严向安率先开口:“你不让她坐,那你背她走。”
他只能悻悻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