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同志,你伤刚好,正需要补补,不用客气,大家都是知青,需要团结互助。”
宋秀君抬手挡住他往前递的鸡蛋,她头上的伤早就愈合,留下一块浅粉色的印记,因为伤在发际线位置,导致发际线还缺了一个小口。
空间里有祛疤膏,但她没有急着擦,准备让疤慢慢消失。
赵书文见她不要,也不坚持,又把鸡蛋揣回口袋:“你们是去晒谷场吗,正好同路,一起过去吧。”
“宋同志,你的新居都整理好了吗,需不需要我们帮忙,如果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赵书文非常羡慕宋秀君可以自己单独住,但他没有钱建房子,下乡的时候父母就拿了一百块给他,并且表示以后都无法给他提供任何帮助,所以回城是不可能的。
不过,如果他和宋秀君谈对象的话,那自己岂不是也可以住进去。
虽然这个女人看起来十分清高,头上还有块丑陋的疤,不过看在她有钱的份上,也不是不能忍。
赵书文算盘打得响,不过宋秀君却不知道他心中所想。
要是能听见,她也不会在意就是了,现在她满脑子都是搬家一事,正琢磨着还有什么可以添置的,好让自己日子过得更舒坦些。
晒谷场。
宋秀君一走近,就看见王大娘冲着她热情挥手。
“小宋知青,”王大梅递给她两根晒好的玉米,“今天任务,搓苞米粒。”
和王大梅坐一块儿的,还有队里其他大娘,看见她,七嘴八舌地关心起来:“小宋知青,听说你今天搬新房子去了,办搬家宴不?”
王大梅一看便知这些人打什么主意,不等宋秀君开口,便出言解围:“去去去,人家办不办搬家宴跟你们有啥关系,你们要想吃搬家宴,一人包五毛的红包来再说。”
李改英撇撇嘴:“大梅子,这是人小宋知青的事,你还狗拿耗子起来了。”自从上回被宋秀君拒绝相亲后,她就看这小知青十分不顺眼,她家老四多好一小伙。
小宋知青一个大城市来的娇娇女,啥活都干不来,不能操持家里家外,要不是看她有几个钱,谁家愿意娶这样的儿媳妇。
“小宋知青,你办不办搬家宴,大娘过去给你帮忙,乡里乡亲的谈什么红包,以后你在队里有什么事,尽管找大娘给你帮忙,”她拍拍胸脯,一副为人着想的模样。
“那不行啊,李大娘,我这搬家宴可是有肉菜的,你空着爪子过来,我可不会让你进门,”宋秀君是啥人,她能为了一点面子被占便宜吗。
李改英在队里一向最喜欢挤兑老实人,就拿捏对方不好意思拒绝。
没想到两次在宋秀君身上吃瘪。
“嘿,你这小知青,咋这么抠门,以后你在队里的日子还长着呢,”她悻悻地道。
“咋?我不请吃搬家宴,以后还准备给我使绊子?大娘家在队里话语权这么重呢,”宋秀君直接戳破她的言下之意。
李改英双眼一瞪:“嘴巴这么不饶人,小心嫁不出去。”
“借大娘吉言了,”宋秀君无所谓道,李大娘不就是有点子反驳型人格,有什么好较真的。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双手套戴上,搓玉米粒搓的手心又红又肿。
“看看,这一点苦都吃不了,你们这些大城市来的娇小姐,”李改英阴阳怪气地开口。
“李大娘,你别把我们跟宋知青划一块,”王桂芳突然插嘴道,“我们可不怕吃苦。”说着还鄙视地看了一眼宋秀君的手,而且现在谁敢说自己是大小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