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满足地揉了揉肚子,休息一会后,见天色还没暗,便端了盆去河边洗衣服。
刚走到河边,就看见坡上坐着一男一女。
二人中间隔着一米的距离,正是赵书文,但女方却不是中午那个了。
宋秀君悄悄躲在一棵树后,正好看见那姑娘递了个馒头给赵书文。
“赵大哥,你晚饭没吃饱吧,这个馒头是我特意给你带的,你别嫌弃。”
“盼娣,谢谢你,这是粮食,我怎么会嫌弃,”赵书文接过馒头,温柔地开口,“是我没用过,还要你接济。”
“赵大哥,你别这么说,新知青一开始下乡都这样,大队部能赊给你们的粮食也有限。”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了,”赵书文声音低落。
“不用的,我不需要你感谢,我们……我们是朋友呀,难道你也嫌弃我是闺女,不愿和我做朋友吗?”
“盼娣,你怎么能这么想,大领导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不论男女是平等,我怎么会不愿和你做朋友呢,你这么善良、单纯、勤劳,如果有人嫌弃你,那是他们没眼光。”
宋秀君这个角度能看到女生的侧面,她看到女孩被赵书文这话感动的眼底含泪。
“赵大哥,我长这么大,只有你这样夸过我,”她抹掉眼泪,哽咽道。
“我们虽是朋友,但我也不想占你便宜,粮食多精贵,我怎么能心安理得吃你的馒头,你如果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义不容辞。”
“赵大哥,你真有文化,说的词我都听不懂,你能教我识字吗?”
“这有什么不能的,我先教你写你的名字吧。”
赵书文打开随身的笔记本,用插在上衣口袋的钢笔写下三个字,然后撕下递给她:“这是你的名字,严盼娣。”
“赵大哥,你的字写得真好看,”严盼娣珍惜地抚摸着纸张,又扭捏道,“那你能再给我念诗吗?我很想听。”
“盼娣,你这样好学,不能去上学真是太可惜了,”赵书文叹口气,他打开手里的书,开始念符合当下风向的诗文。
严盼娣听得入神,眼神越来越崇拜。
宋秀君躲在树后,也看得津津有味,一天不到,赵书文又换了一位女主角。
“这个赵书文还挺有意思,中午吃姑娘送的鸡蛋,晚上又吃另一个姑娘送的馒头,填饱肚子全靠拼。”
比后世那个外卖软件还会拼好饭。
“噗嗤,噗嗤……”
宋秀君被细微的声响吸引了视线,却看见拐角的墙后,严向安露出个脑袋正冲着她使眼色。
“叫我什么事?”她跟在严向安身后,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停下脚步。
严向安冲她挤挤眼,打趣道:“你咋偷看别人处对象。”
宋秀君无语:“没事,我走了。”木盆怪重的,之前看热闹不觉得,现在才发现手腕有点酸。
“上山抓兔子,去不去,”严向安吊儿郎当道,他倚靠着树,手插在裤兜里,“哥带你吃兔肉。”
这个兔窝是他和兄弟一起寻摸到的,带宋秀君完全是为了报恩。
“这两天晚上没空,我明天要准备搬家宴,后天去取包裹。”
严向安手一挥:“这有啥,等你就是咯,哥可是说到做到的人,说罩着你,就不会食言。”
二人约好时间,宋秀君便带着盆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