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妹没说发生了啥?”
严向安眉头轻蹙:“没说具体的,就说男的挺好的,请吃饭还请看电影,可以再接触接触。”
宋秀君想到那场相亲风波,忍不住笑了:“那男的相亲,还带了个兄弟过去一起,他兄弟像那恶婆婆一样,把你小妹敲打了一番,教她做贤惠的儿媳妇。”
严向安:“?”这话组合起来他怎么有点听不懂。
也没听严向丽说有个外人在啊。
“你妹妹相亲回来,是男方骑车送回来的吗?”
严向安摇头:“是我大哥送回来的,他还在家里住了一晚,第二天凌晨赶回公社上班了。”
“哎,就没见过感情这么好的朋友,连相亲都要跟着一起,为了兄弟的幸福,特意唱白脸,哎,真是感情好啊,”宋秀君笑得幸灾乐祸,反正她能说的就这些,能不能听懂,就看他自个了。
她站起身,做了几个伸展动作,也不管严向安怎么想,抽出一旁的镰刀,自顾自到处转悠。
宋秀君想看看能不能抓到野鸡,上次吃鸡肉还是搬家宴的时候了。
她正好有蘑菇,就差一只鸡了!
转悠了二十分钟,才终于发现野鸡的踪迹。
宋秀君瞧瞧靠近,蛰伏在一旁的草丛里,静等一个扑倒它的时机,眼看着野鸡这里啄啄,那里啄啄,终于背过身时。
她一个猛扑,随之传来一道破空声:“哎哟,哪个瘪犊子,打到你姑奶奶了!”
不知道哪里飞来一个石头,打在她的肩上,好险好险,再偏一点,就开瓢了。
不过好消息是,她扑到鸡了。
宋秀君一把抓住野鸡的翅膀,得意地大笑两声。
另一头的草丛站起来一位陌生男同志,衣服上打着七八个补丁,身材高大,五官冷冽硬朗,十分有气势。
“抱歉,”他声音冷淡,只吐出两个字,便转身离去。
宋秀君没在队里见过这个人,但见他在这附近,猜测应该是住在牛棚的人。
向红大队是有一批改造的犯罪分子,大队长觉得破船也有三斤钉,再落魄也能有些人脉,跟队里这些八代贫农不一样,所以一直约束队员和牛棚的人划清关系,互不干扰。
这样若是对方有一天东山再起,也不至于找队员们的麻烦。
他也从不开批斗大会,但该这些人干的活,他也从不照顾,属于是公事公办的态度,也不会多给一点照顾。
所以在大队看不到牛棚那些人活动,一般他们都是包揽了牛棚里的脏活,住也是住在牛棚。
宋秀君好奇跟了一段路,远远看见这人走进牛棚。
牛棚里有两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在清扫牛粪,二人身形佝偻,颤抖着手干活。
男人发现她的跟踪,回头狼一般的眼神立马锁定她,但宋秀君却没被眼神吓到。
听说这个时期被下放到牛棚的,很多都是为国作出过贡献的知识分子,只是遭奸人陷害,才沦落至此。
宋秀君突然扬手将那只被藤蔓绑住翅膀和双脚的野鸡扔了出去。
在野鸡惊慌的叫声中,它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落在牛棚不远处。
牛棚里干活的三人都被这只天降飞鸡给惊到。
宋秀君也不管他们怎么想,直接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