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跟着挤进来的是大队妇女主任林素兰。
“兰子,春花今天突然疯了,两个人打好久了!”有妇人拉拉林素兰的衣角,小声地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事。
“快快,把人拉开,”林素兰出声道。
前排几个人拉住王春花,抢走她手里的板凳。
宋秀君也凑了过去,便听见王大梅冲她撇撇嘴:“我滴个乖乖,你瞅瞅,板凳腿——松了!”
就看见其中一条腿已经松动,只要用点力,就能把它拔出来。
严有根缩在院子角落,两边脸颊微肿,五指印十分明显,抱着肩膀,竟也哭得满脸都是泪:“大队长,她疯了,她疯了,她居然打我……”
“你平时打她还少,咋?只能你动手,不能她动手,”大队长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摆摆手道,“喊一下老周。”
话刚说完,队里一个小伙子已经拉着老周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周叔过来了。”
严有根被扶去了一间房看伤。
王春花则被带到了另一个房间,她直愣愣地坐在炕沿,宋秀君走到她身边坐下:“春花姐,你今天也太厉害了。”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好感人,我都差点哭了。”
“之前是我误会你了,你以后就要这样,我相信你一定会越来越幸福的。”
王春花看向她,眼神里还带着一点迷茫,她笑了,拉住宋秀君的手道:“小宋知青,谢谢你,我一定会幸福的。”
王大梅端来一杯温水塞进王春花手里。
这两人按王春花继父这里算,有点亲戚关系,毕竟都是王氏的族人,所以主动揽下了照顾她的活儿。
“春花啊,以后严有根打你,你还要反抗知道不,你看你今天动了手,他就被你打……”王大梅欣慰道。
不过她话还没说完,王春花就生气地哼了一声:“婶子,你可别胡说,我这都是因为太爱我家男人了,有根之前动手,也是因为太爱我。”
“我俩的感情你们是不会懂的。”
“小宋知青说了,平等的爱才能长久,我只是想和有根以后能走到金婚。”
王大梅一脸懵:“秀君啊,啥是金婚?”
“结婚时间长达五十年,就叫金婚,说明两口子的感情和金子一样,”宋秀君解释道。
虽然金子现在是敏感的东西,但那只是明面上,谁不晓得金子是好东西。
“你这……”王大梅一言难尽地看着宋秀君。
老周那边给严有根留了点自己做的药膏:“没啥大问题,擦几天药就好了。”
“我身上到处都好痛,”严有根被老周一摁,叫的跟待宰的年猪一样,“这样还没有大问题吗?”
老周鄙视道:“春花这力气,还能把你打残废不成。”
药膏用工分结算,所以他收拾了一下药箱,直接就走了。
王春花听见动静来到房间门口,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有根,我帮你上药吧?”
严有根瞪大双眼,嘶吼道:“滚开,你滚啊。”
“啪”的一声,第三个耳光,打断了吼叫。
“有根,你别说这种话,我是不会离开你的,”王春花委屈道,“我们要长长久久在一起。”
严有根露出惊恐的眼神。
他隐约有点感觉,此刻那个以往任他打骂的王春花开始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