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大棚蔬菜呢？”严雪好奇地问道。
“就是通过人为创造适宜蔬菜生长的环境，从而种出反季蔬菜，”宋秀君解释道，“这个比较复杂，需要系统的学习农业方面的知识，才能种好。”
严雪懵懂地点头：“那是不是要大学生才能种得出。”在她的观念里，大学生是最有学问的人，一定懂怎么种这个大棚蔬菜。
“对，要学习农业专业的大学生，他们会学习更厉害的种地方法，可以让一亩地的粮食产量增加，或是培育出抗旱、抗涝、抗寒的种子，”宋秀君笑着回答。
“真好，真厉害，”严雪眼中满是向往。
“你想读书吗？”宋秀君问道。
严雪用力点头：“想呀，特别想，但是家里没有钱，女孩子反正也不用读书。”
向红大队读书的孩子非常少，也就大队干部那几户会送人去读书，但能读到高中的女孩子，只有严向丽一个。
因为穷，所以有限的资源下，只能向男孩倾斜。
“谁说女孩子不用读书的，”宋秀君认真回答，“读书才能赚到更多钱，知识是改变生活的唯一出路。”
“小雪，如果你想读书，我可以赞助你去读书，”宋秀君突然冒出这个念头，她来到了这个世界，也想试试帮助一些善良的人。
严雪实在是太乖巧了，十岁出头的年纪，就开始担负起养家的重任。
“不行的，我不能要你的钱，你给的粮食已经足够了，”严雪惶恐地摆手，读书要好多好多钱，她受不起。
宋秀君笑眯眯地解释：“你可以当是我借钱给你，等你大学毕业后工作，赚了工资还我。”
严雪还是很害怕：“宋知青，这要很多很多钱。”
“你有信心考上大学吗？”宋秀君反问她，“只要你能考上大学，就能还得起这笔钱。”
“可是我去读书，奶奶怎么办？”严雪陷入迷茫，她真的很想很想读书。
城里的国营厂都要识字的人，好的岗位最差都要初中生才能任职。
她不想当个文盲，也想当个工人，以后在城里分了房，可以把奶奶带到城里去享福，还能带她去医院治眼睛。
但是奶奶眼睛不好，如果她不在，谁来照顾奶奶呢。
大队没有小学，要每天走两个小时的路，去附近大队念书，中学要去镇上念，需要住校，一个星期只能回来一次。
宋秀君不会帮她做选择，也不会帮她安排好一切，她只会给出一个机会，至于要不要抓住，那就看严雪自己了：“你可以和你奶奶商量一下。”
严雪点点头，随即又露出一个感激的笑：“谢谢你。”
两人开始挑豆子，豆子挑好还需要再浸泡一晚上。
为了发这个豆芽，宋秀君特意找了两个大汤碗，准备在碗底搞出两个沥水孔。
“这么好的碗，敲出洞来好可惜啊，”严雪见宋秀君将碗放水里去戳孔，有些舍不得。
“用瓦缸应该更合适，下次让人从公社带两个回来，”宋秀君查到的方法是用瓦缸发豆芽。
将泡一晚上的豆子铺在缸底，盖一层草叶，上面压一层重物，这样发出来的豆芽更粗壮。
豆芽必须避光，还得避免积水和高温，正适合冬天。
只是要把控水量，也需要经验，所以宋秀君准备自己也试验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