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咱们把孩子抱回来,再想办法给她介绍个人家,远远嫁出去,就不怕她来跟咱们抢孩子了。”
“嗯,到时候再说。”
“到时候?你是不是跟她生出感情了?舍不得赶她走?”
“不会,你才是我媳妇,我只是不忍心看她和她两个儿子分开。”
院子的传来一阵走动的声音,随着二人走回屋内,说话声也渐渐变小。
宋秀君再次感叹一声今晚的热闹。
严向安见她听得脑袋都快贴在墙上了,嘴角下意识露出笑意:“你这样看起来好像大蜘蛛。”
她瞪他一眼,拍拍衣服上的墙灰。
“别生气,我告诉你一件别人都不知道的事。”
宋秀君眉毛轻挑:“什么?”
他弯腰凑到她的耳边,呼吸从耳尖抚过:“杨寡妇已经不能怀了。”
“你怎么知道?”她捏了捏耳朵,眼睛下意识瞪大。
“她男人刚没那两年,一个冬天,河水还没结冰,她在河边洗衣服,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掉河里去了,被我娘给救了上来。”
“周大夫说,受了寒,不能怀了,她当时在河水里扑腾了好久,我娘因为救她还发烧了,我去请周大夫过来给我娘看病时,无意间听到的。”
“杨寡妇后来还拎了鸡蛋、红糖过来谢谢我娘,她也跟我娘说了这事,大队里应该只有我和我娘,还有周大夫知道。”
“后来,她就带着两个儿子搬到了山脚附近,也不知道掉河里那事,是不是意外。”
宋秀君突然想起严雪之前说的话。
“之前还听别人说,杨寡妇给过严有根粮食。”
严向安肯定道:“看错了,他们两个交易粮食,面上肯定找些借口,比如严有根家问杨寡妇借了东西,他们还粮食给她,或者,帮了杨寡妇什么忙,杨寡妇用假粮食感谢,严有根不肯收,还回去是真粮食,反正装布袋里谁知道呢。”
“你知道的好多啊,”宋秀君意外地看向他。
严向安摸摸鼻子:“那啥,你也知道,我这人平时闲的没事,就爱在大队溜达,各个大队的朋友也多,所以听各种事,也就听得多。”
他把人送到宋秀君家附近,扭捏道:“你回去吧,回去还能再休息会儿。”
宋秀君听了一晚上的热闹,正消化呢。
再见都没说,就恍惚着回了自家。
谁能想到呢,杨寡妇和严有根两口子拿的剧本,居然是‘全员恶人’的本。
……
第二天晚上,严向安依言把半边猪送了过来,还多给她送了一根猪蹄和一个猪耳朵。
宋秀君不要猪头,所以多分了一些其他部位的肉,猪蹄和猪耳朵是严向安的那一半里拿出来的。
“给你的感谢费,”严向安知道宋秀君帮他的太多,这些并不够还,但是还是想能尽一点心意,就尽一点。
“剩下这些,我送别人那里去。”
宋秀君把自行车借给他,严向安便将剩下的猪肉,用竹筐装起,挂在大杠上,严小米坐在后座,两人连夜将剩下的猪肉卖掉。
严向安给她带了一斤水果糖和一斤糕点回来。
“兔子没卖几个钱,反正你也不差这点,我直接买了点吃的,多出的就当借车费。”
宋秀君直接收下,这糖她能留着跟孩子们换柴火,糕点可以早上懒得起床时吃。
严雪来做饭时,她便让她把吴春红也喊过来,帮忙包饺子和包子。
结果下午,严奶奶也一起过来了。
老人家干瘦干瘦的,但笑容十分慈祥。
“闺女,我也来帮忙,你别看老婆子我看不清,但可不影响我包饺子和包子。”
干了一辈子的活,很多事已经刻进了肌肉记忆,根本不需要看见,也能游刃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