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我觉得你送你孙子去挖煤，他应该能比读书做得更好，”她抬手止住老太太想和她亲近的动作，她刚才可看到老太太一直拉着她大孙的脏手。
“宋知青真会开玩笑，你心肠好，也帮帮大娘呗。”
很快又跑来三位老太太，虽然没有带着孩子上门，但也是来推销孙子的。
四位老太太，直接把宋秀君拦在地头，呈现前后左右包围之势。
宋秀君倒是不介意再帮一位小姑娘，但是男娃就算了，各家的资源都是向儿孙倾斜，只要想培养，都拿的出钱，不过是想占她的便宜而已。
“大娘们，严雪我是借钱给她的，写了欠条，还会收利息，如果你们确定要我帮忙，先把借条准备好，”她笑眯眯地看着大家。
四位大娘噎住：“宋知青，不是说你是资助吗？”
“大娘这话就不对，我借钱难道不是帮助的一种吗？”
现在你想借钱，不是特别亲的亲人，都借不到，谁家都没有闲钱，更不会把压箱底借给别人。
四位老太太有些尴尬，她们没听说有借条这一回事，只是想来占个便宜而已。
不过她们也留了个心眼，没有全信宋秀君的一面之词。
在严雪下午放学回来后，就有人做代表，过去找她套话。
“小雪放学了？”大娘装作偶遇地模样。
严雪点点头，她的书包是用碎布拼成的，里面装了今天新发的课本，沉甸甸的挂在肩膀。
“听说你上学，是宋知青给你钱的？那可真是不容易，你得好好学习才行。”
严雪一下子就听出了话里的试探，这个套话实在拙劣。
“大娘，上学的钱，是宋知青借我的，打了借条，而且还有利息。”
大娘确定严雪没有和宋秀君对口供的机会，因为她一直等在村口，就等着人回来。
所以现在确定宋秀君没有说假话后，脸上露出失望又嫌弃的神情。
“这个宋知青，瞧着挺有钱的，咋这么抠，借就算了，还要利息，”她嘴里自言自语地埋怨了两句，“真是的，这么有钱也不知道帮帮别人日子过得不好的人家，一点都不善良。”
严雪听清了她的话，很是生气。
“大娘，你能借我一斤粮食吗，家里没米下锅了，还欠了宋知青不少钱，你家日子过得比我家好，想必一定会帮助我这个过得不好的人家吧？”
大娘瞪她一眼：“你在说什么屁话呢！还想要粮食，美得你。”
“大娘刚才不还说，有钱的人应该帮助比她穷的，现在怎么不愿意帮我呢？”严雪谴责地看着她。
大娘明白这是在嘲笑她，气呼呼地掐了她几下：“小丫头片子，还敢教训长辈，没大没小的东西，难怪你爹娘把你扔掉。”
严雪的拳头握紧，这话一下子就刺激到她。
她心里最不能揭开的伤疤，就是她的身世。
“呜呜呜，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救命啊，有人要杀小孩了，”她眼泪汪汪地捂着手臂往大队人群居住密集的地方冲去。
现在是下工时间，队员们都在家准备晚饭。
听见求救声，纷纷从屋里探出头来。
“小雪，怎么了？”有和善的妇人从自家院子走出来，将严雪拦下，揽在身前，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
就看见不远处，有人气急败坏地追过来：“死丫头，胡说八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