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午饭时间都过去,才终于把公粮交完。
宋秀君推着自行车饥肠辘辘地往国营饭店走去,队员们自带干粮,交完粮就回大队去了。
她在国营饭店吃了碗面,才骑着自行车回大队。
“宋秀君!”身后传来喊声。
回头一看,就见周夏朝她跑来:“你能带我一程吗,我走不动了。”
“你刚没跟大队伍一起走?”
周夏摇头:“我去邮局打电话了。”
“车费,”她手朝前一伸,“我要肉票或者糕点票、糖票。”
大队里最不缺票据的就是四九城来的三人。
“肉票,”周夏没好气地拍在她手上。
“等会儿自己跳上来,”宋秀君收起肉票,蹬上车道。
周夏上了车,有些烦躁地开口抱怨:“我感觉我肩膀磨破皮了,原本想去买个药膏的,一出邮局就看到你,害怕错过又要走几个小时路,结果药膏没买成。”
“呵呵,感谢你的好运吧,”她随口敷衍道。
“太累了,我想回城了,”周夏在后座偷偷抹着眼泪,她刚才是给家人打电话哭诉,但是爷爷说待的时间不够,不好办回城,让她再待一段时间。
“我当时真是脑子昏了,才会主动下乡。”
“怎么,现在脑子清醒了?”
“你说,他为什么不喜欢我啊?我又不差,”周夏也不在乎宋秀君有没有回答她,自顾自说话,“姓顾的哪里比我好。”
“他弄个砖窑,弄了快一年,还没有弄好,凭什么看不起我。”
宋秀君无语,这人是拿她当情绪垃圾桶吗!
“那个砖厂还没建好啊?”她不关心男知青那边的事,所以不知道事情进度。
“没有,开春就开始弄,现在还没好,大队长都劝他放弃了,但他就不承认自己能力不行,这种事肯定得专业的人干,要是谁拿到烧砖流程都能烧出来,砖瓦怎么可能紧缺,真是不自量力,”周夏感叹道。
“他还想让家里请个专业的人过来指导,自己不是也挺没用的,居然还看不起我。”
周夏越说心情越低落,干脆向宋秀君一股脑把烦恼倒腾出来。
宋秀君看在肉票的份上,没有打断她的话,就是骑了一半路程后,将人从后座赶了下来。
“该你载我了。”
周夏瞪大双眼:“你可是收了我的肉票!”
“那只是搭车费,不是苦力费,”宋秀君强调道。
“那我再给你一张糖票,”周夏气呼呼地和她商量。
宋秀君摇头:“不干,带人太累了,我骑不完全程,必须要轮流骑才行。”
她只能恨恨起身,两人轮换着,终于回到大队,周夏喘着粗气道:“感觉不比走路轻松多少。”
“你要是走路,现在还在半道上,”宋秀君才不承认,直接推着车走人。
交完粮后,也算是大队干完今年最后一件重要的事。
大队干部们商量了一下,决定后天召集大家开会,把名额的事确定一下。
“就请严雪奶奶来办,她眼睛不好,不怕有人说做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