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秀君心虚道:“这个要怎么说呢,我是和一些队员相处的不太愉快。”
“你说,”大队长手指点着桌子,认真倾听。
“我跟李大娘关系不好,您是知道的,还有张大娘,也吵过嘴,还和严有根有过矛盾,还有狗蛋奶奶……”她细数了一下。
大队长无语,没想到这妮子得罪的人还不少:“还有吗?”
宋秀君想到前几天被她吊起来的那个男人,不过她不知道这个人的名字。
大队长见她这个沉默中又透着心虚的表情,无奈道:“看来是还有了,说说吧,真有啥事,只要不是你的错,我都不怪你。”
宋秀君摸了摸鼻子,讨好地冲着大队长笑了笑:“就是住知青点斜对面的那家小儿子,我也不知道他叫啥,前几天我把他给打了,不过是他骚扰我!”
大队长一愣,想了几秒后,才想到是谁:“那可是个无赖,王会计堂哥的小儿子,被他老娘惯坏了,确实不是个好的,这事还真有可能是他干的,不过他没读过书,不认识字,这个信肯定不是他写的,如果这事儿是他干的,那就还有一个写信的人……”
宋秀君坐在一旁听大队长分析,到底谁最有可能干这个事。
“李改英家老四是念过书的,会写字,张翠花不认识字,她小儿媳妇识字,不过肯定不是她……”
刘秀珍上次难产,两口子和公婆闹翻了,从公社医院回来后,严二强在院子里砌了一堵墙,直接和爹娘分开住了,张翠花大闹一场,砸了两回墙,最后严解放怕真的和儿子成了仇人,还是把张翠花拦下,请了大队长等人过去,给两个儿子分了家。
刘秀珍请稳婆是宋秀君借的自行车,张翠花的两个儿子又不像李改英的儿子那么愚孝。
所以不可能是张翠花举报的,除非她花钱找外人帮忙写信。
严格来说,宋秀君和张翠花算不上有矛盾,相反她还得感谢宋秀君。
张翠花看着对宋秀君也没有仇恨。
狗蛋家也没有上过学的人,都不认识字。
“感觉李改英的可能性比较大,”大队长沉思片刻后道,“行,这事我知道了,我会去调查一下的,你先回去吧。”
宋秀君出了大队部往回走,其实她感觉不是和她有矛盾的人干的。
只要是对工农兵大学推荐名额有意的人,都有嫌疑。
大概是无意间知道,大队长他们有意推荐她去上大学,心生嫉妒,想让她去不成,所以想了这一招。
但没有想到她会拒绝,所以事情失败。
这事大概率查不出,因为想要这个名额的人太多了。
第二天,大队长果然没有查到是谁干的,他去了李改英家试探,也调查过昨天交粮结束后,李改英家里的人动向。
交完粮,一家人就跟随队员们一起回家了,并没有人在公社逗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