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青山大队,整个大队都是一个宗族的,上下一心,大队长还是族长,所以大家怀疑,是被大队迫害的。”
宋秀君面色沉重,知青被迫害的事其实不少,只是碍于信息不发达没有传播出来,举目无亲的他们,无力反抗抱团的当地人,要么选择妥协,要么选择饱受折磨而死。
“据说那个青山大队的大队长认识公社委会的人,大家怕这个事不了了之,所以想去县里,你去吗?”
宋秀君点头:“去,怎么不去!”
这事听着就不简单,这位女知青带着一身伤,走了这么远来到公社,以生命为代价,试图揭开黑暗。
这样的坚毅,她也愿意为之出一份力。
“去县里还要开介绍信,他们都有吗?”宋秀君问道。
张若兰摇头:“有些大队没给开,她们说不准备去招待所,去县知青办静坐一晚,现在就出发。”
宋秀君回去换了一身厚衣服,装了一壶热水和一些干粮在包里,才重新回到知青点。
“难道你们觉得这是一个人的事吗,这是千千万万个知青的事,只有我们团结起来,为她讨回公道,才能震慑别人,如果你觉得事不关己,日后你遇到事了,别人自然也会高高挂起!”
张若兰此刻正在院子里,和陈岩争执。
陈岩被她说的面红耳赤:“我没说不去啊,只是合理质疑,这一趟去怎么说也是赌上了前程,万一是女知青自己的问题,结果反而我们因为这事,在知青办落下不好的印象,又该怎么办?”
“你竖起你那耳朵,仔细听人说话行不行,她那一身伤,骨头都被打断了,难道是她自己打自己吗,她身上还捆着锁链,难道是她的首饰吗?”
“退一千万步说,就算是她犯了错,难道就能被人这样殴打吗,有事不该找公安同志主持公道吗?这是新华国,是讲法律的时代,犯了错应该由法律惩罚她,而不是动用私刑!”
一连串的问话,将陈岩质问的节节败退。
“我知道了,我又没说不去,这么凶干嘛!”
张若兰不屑地扬起下巴:“你别搞得好像大家逼你一样,全凭自愿,我们是在维护自己的安全!”
“呃,我们向红大队是绝对不会干迫害知青的事,”站在角落围观的严向安终于忍不住,弱弱地举起手,插了一句嘴。
他老爹可就是大队长,他得维护他老子的名声才行啊!
“那位女知青在医院里,有人陪护吗?”宋秀君插画道。
“有拜托护士帮忙照顾,也有公安同志守着,”其他大队的知青回答道。
宋秀君摇头:“不够安全。”调查结果没出来前,谁知道幕后的人会不会因为怕事情败露,而狗急跳墙。
众人面面相觑。
人群里突然举起一只手:“我去陪护吧!”
是顾巧玲,她站在院子外面,一直安静地听着大家商议。
“我会武功,能保护她,而且我也是女生,方便贴身照顾,护士不止一个病人,不一定有时间一直关照她。”
“太好了,那就麻烦这位知青同志了!”一位女知青走过来,感激地握住她的手。
顾巧玲笑道:“都是知青。”
“我跟你一起去吧,”凌贺上前一步,“有一个人在边上帮忙,比你单打独斗要好。”
顾巧玲眉头微蹙,她不想和凌贺单独相处,但是两个人确实比一个人要更好,而且凌贺的身手比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