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芙的嗓子在这期间也慢慢好了起来,已经可以说话了。
她伤的最重,因为骨头断了,其他知青们都出院后,她还在住院。
“这就是那个受害人吧?”
“听说她被很多人……”
“都这样了还有脸活着。”
因为案件公布,一些难听的话也传入了林芙的耳中。
她还是受到了一点影响,最终不得不提前出院休养。
知青办将她分到了向红大队,直接派车将她送来大队。
大队长已经得知了这消息,在人来之前,就敲打过队员们一遍,表示谁要是在大队里说难听的话,就扣他的工分。
所以大队表面上没有人说闲话。
女知青们十分照顾林芙,刚好农闲,也不用上工,林芙就待在知青点里养伤。
大家都不提和青山大队相关的事。
林芙的心情却并没有好起来,她知道青山大队离向红大队并不远。
她时常还会梦见在青山大队发生的事,梦里害她的人面目狰狞。
他们用鞭子抽打她,用各种污言秽语羞辱她。
她逃出去的那天晚上,她想着不能独自逃跑,一定要让同伴们也被救,但她知道,大队长在公社有关系。
她走了一夜,一路上都在想该怎么揭露青山大队的阴谋。
走到公社办公楼门口时,她看见了铁门框子,在那一刻她想到一个既能让自己解脱,又能让人无法掩盖掉这事的主意。
其实被救下后,她发现自己活着的那一刻,是有些失望的。
她知道自己以后会面临怎样的目光。
就像她现在,虽然到了一个新的环境,但有些人看见她,还是会流露出嫌弃的目光,那种隐晦的偷看,在路过她时,还会下意识绕弯,仿佛她是瘟疫一样不能靠近。
她知道那些人虽然不说,心里却觉得她不该活着。
林芙坐在院子里迷茫地看着天空,恶魔死了,受害人到底该不该活下去?
“外面风大,里面点了炕,进去吧,”宋芸关心地将她推进屋内。
“谢谢芸姐,”林芙笑道。
女知青们都在忙碌,收拾屋子或是缝补,见她进来,帮忙将她搀扶上炕。
宋芸坐了一会儿,转而来到宋秀君的院子。
“秀君,感觉林芙好像没有走出来,她每天都……”宋芸很担忧,她想着形容词,艰难说道,“感觉,就是死气沉沉的,像是重病将死之人,没有那股气……”
宋芸是个非常心软善良的人,她这两日心里生出了一个决定。
“其实我觉得她不适合留在正阳公社,甚至不该再留在青县,她应该去一个离这里远的地方,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重新开始新生活。”
“也没个家人关心她,”宋芸叹气道。
宋秀君也觉得她应该离开,不是每个人都生来就坚强:“没办法,其实她的情况,想办理病退也是可以的,但是她没有这么做,应该是家里容不下她,发生这么大的事,都没听她提过家人,想必家里也不在乎她吧。”
真正在家中受宠的,父母一定是想尽办法让人留在城里。
“其实……我想,要不我把大学推荐名额让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