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胜利有些烦躁,他能不知道工人好吗,他不进豆腐坊是因为不想吗?
这蠢婆娘也好意思说。
“老爷子啥态度你也不是看不到,摆明了不认我这亲儿子了,这几次过去那边,你看他哪回搭理我们了?”
“你可是他的长子……”
“过继出去后,老二才是他的长子!”严胜利打断她的话。
周凤仙撇撇嘴:“血缘这东西,可是打断骨头连着筋,过继出去也抹不掉,你是他亲儿子的事实。”
“你现在又跟我讲血缘了?”严胜利怒道,“当初要不是你说,反正都过继了,老爷子就不是我爹了,所以不用给孝敬。”
周凤仙也怒了:“咋了,现在埋怨起我了?当初我这么说的时候,你不是答应的很爽快吗,这家是你当家,你真想给,我还能反对吗?”
气死她了,居然把责任甩她身上来。
“爹,娘,你们别吵了,吵有啥用,趁着这段时间跟那边修复一下关系啊!”严建军听见两人吵了起来,披着衣服进屋拉架。
“咋修复啊?”周凤仙一想也是,直接休战。
“买点好东西送过去,孝敬孝敬我爷,”严建军懒洋洋地靠在墙上。
“还要买东西啊,那得花多少钱?”周凤仙迟疑道。
“去买点糕点、麦乳精这些,等大年三十,拎去那边拜年。”严胜利从床头的小盒子里拿出五张大团结,想了想又放回去三张,“这些就够了。”
周凤仙觉得三十也好多,她心疼的目光粘上纸币上,根本撕不下来。
“爹娘,你们也别太偏心了,我家男人也不是工人,凭啥就花钱帮老二谋划,”严建强媳妇气冲冲地闯进屋内。
“老大媳妇,这就是你跟长辈说话的态度吗?”严胜利板着脸看向她。
严建强媳妇一点怯都没露:“我家建强可是你们的长子,我家小文是你们的长孙,没听过有好事直接跳过长房的,我家小文还说等长大要孝敬爷奶,窝在山沟沟里,谁知道啥时候能挣着钱孝敬,要是建强有工作,还能传给他。”
“我说大嫂,你也太急了吧,我还啥好处没捞着,你就跑出来阻止,你什么意思,看不得我们兄弟关系好是吧?”严建军阴沉着脸。
严建强媳妇嗤笑一声:“三十块钱都塞你手上了,你还有脸说自己啥好处没捞?我家小文长这么大,还没喝过麦乳精呢!”
周凤仙看向老伴:“孩他爹,你咋说?”老大媳妇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他们以后毕竟是要跟着长房过日子的。
“我会跟老爷子一起提提看,现在工作都还没影,你们倒是吵上了!”严胜利气得用烟枪敲炕桌,烟灰震落了满桌。
见人发了大火,嫂叔二人终于闭了嘴。
“老二先去把东西买回来,”他又多给了二十块钱,“看下还能不能多买一筒麦乳精,给小文补补身子。”
严胜利还是疼孙子的,毕竟这辈就这一个娃。
严建强媳妇的脸色好看了不少,惹得严建军不停地翻白眼。
……
工厂的审批材料终于在大年三十放假前,下发了下来。
虽然办工厂这事,公社书记已经给了准话,但他也怕县里那边会卡,现在一切顺利,最后一道程序也办完,大队长终于松了口气,
年前还召集大队干部们开了个会议。
虽然宋秀君不是大队干部,但她却被喊了过来。
和她一样一脸懵坐在办公室里的还有牛蛋爷爷。
“喊你们过来,是一个事,明年咱这作坊不是要变成工厂了吗,”大队长清了清嗓子,摊开自己的小本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