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瞧您这话说的,您可是我亲爹,您惦记着继子能有什么好,以后他是会给你养老,还是给您摔盆?”严大强阴阳怪气道。
严解放僵住,哀求地看着两个儿子:“大强,二强,你小花姨家苦,没咱大队日子好,一年到头,分不到多少肉,家里孩子多,吃点就吃点。”
“您想给他们随您的便,但是不能给了以后,来偷我们的。”
大孙子对爷爷还是有点感情的,也不会对他设防。
下午,严解放趁着只有大孙子一个人在家时过去了一趟,包了个一块钱的红包给他,说是想孩子了。
等晚上大家吃完年夜饭时,朱红霞收拾院子,发现鸡叫声不对劲,竟然少了一只鸡。
开始还以为是走丢了,大家还去外面找,向红大队的风气还是不错的,各家不会去不是自家的鸡,除非是有别的大队的人进来偷鸡。
但是众目睽睽之下,偷走一只鸡,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一家人开始满大队打听有没有来陌生人。
这一问,有人说,下午看见严解放拎着一只老母鸡。
这才知道严解放下午来了家里,一找发现,还丢了块腊肉。
张翠花气疯了,一块钱根本买不到这么多东西。
她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这对渣男贱女,真当她张翠花是好欺负的了!
也不满大队打听打听,她张翠花是什么名声!
“两个狗东西,我今天不把你们打怕了,你们怕是要忘了我张翠花以前搅风搅雨的时候。”
张翠花撸了一把袖子,踢开孙小花,哐哐给了她几个耳光。
她喜欢打耳光,控制好力度,也就是肿肿脸,真要打身上,万一这两人年纪大了,给打骨折了,到时候不得要她赔钱啊。
想她曾经在大队,也是知名泼妇,恶毒婆婆的代表,谁家碰上她,不是抱着惹不起躲得起的心思。
现在一离婚,她立马成了软柿子。
谁看了不在背后蛐蛐她没用,笼络不住男人。
一开始,她也愤恨,恨严解放狠心,恨孙小花犯贱破坏别人家庭。
但时间一长,她发现,没男人的日子居然这么爽,不用再端水做饭的伺候,一个人睡大炕,想怎么翻身就怎么翻身,没有臭脚丫子味,也没有人在边上打呼放屁。
她是家里辈分最大的,儿子儿媳都不敢磋磨她,这几年日子过得好了,她怨气减少,人也想开了,对儿媳们越看越顺眼,一家人日子居然和睦了起来。
她晓得当年自个做了很多错事,一直在积极弥补两个儿媳妇。
这几年工分值钱后,她一直努力上工,想着多攒些钱留给两家,所以也没空搭理这两人,不想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和人斗气上。
没想到啊,她放过别人,别人不放过她!
“翠花,翠花,对不起,你原谅我吧,”孙小花搓着手,跪在地上求饶。
她有什么办法,她就是个命苦的女人,儿子一家子日子苦,孙子们一年到头吃不到肉,她只能把队里分得猪肉给他们。
解放说他是亲爹,吃点儿子们的东西不要紧,这是该得的孝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