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搅蛮缠,她家眼红安子做生意,自己要去做,赔了本,居然还怪别人。”
“没想到他家这么有钱,当年还在大队装,说堂伯留的遗产没剩多少。”
“没把钱用在正确的道上,它就自个消失,都是报应,谁让他不孝顺友仁叔。”
宋秀君扔掉牵引绳,挤到前排去看,就见周凤仙在大队长家的院子里打滚。
是真的打滚,她躺在地上,像个不懂事的小孩子,双腿蹬的尘土飞扬,全身的衣服都沾了灰。
“杀人啊,逼死人了,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啊,亲兄弟啊,这可是亲兄弟啊!”
边闹边哭。
宋秀君都怀疑她嘴巴里满是泥。
大队长两口子还有老爷子,像是习惯了一样,对她视若无睹。
严向安大嫂刘慧在一边喂鸡,大队长就坐在堂屋门口乘凉抽烟,仿佛不远处地上躺着的人不存在一般,十分淡定。
林素兰进进出出也面色如常,只是路过的时候,会绕一下。
严友仁压根没有出现。
严向安站在一边抱臂看,像是看戏一样。
“一家人都坑,黑了心肝的东西,迟早蹲笆篱子,吃花生米,”周凤仙也闹累了,她坐在地上,看向严向安的眼神,若是能划成刀子,此刻怕是能将严向安千刀万剐。
“我能不能蹲笆篱子,就不劳你费心了,你再闹,我也不可能给你一分钱,赔钱是你们活该,想从我这里扣钱,那你就打错了算盘。”
“一家子守财奴,要真有老天爷,也是劈你们两口子,为了点遗产能自己把自己过继出去,亲爹都不养,冷血无情,我这不是跟你们两口子学的吗。”
“你们两口子就是个有好处跑得比谁都快的主,放在战乱时期,你们这种亲爹都能舍的,就是当汉奸的料。”
周凤仙气得发抖,货款加上运输费,再加上其他支出,最起码损失了四千块。
她的心就跟被剜了一样痛,恨不得将严向安的皮扒下来生吞了。
“你他爹的敢骂我爹娘是汉奸,老子打死你!”严建军从人群里挤进来,朝着严向安扑过去。
严向安躲开他的拳头,然后反手一拳砸在他脸上。
“骂了又咋了,不孝顺的无赖,”严向安继续火上浇油。
两个人立马打了起来,豆包带着弟弟从屋里冲出来。
“二叔加油,打他,左边……”
“你个小瘪犊子,想死……”周凤仙眼见豆包在一旁捣乱,恶狠狠地瞪他。
严大嫂刘慧突然揪住她的衣领,反手给了她两个耳光:“忍你很久了,不要脸的老货。”
说着用指甲掐住她的脸皮:“脸皮这么厚,我帮你揭下一层来。”
周凤仙的手扑腾着反击,被冲出来的林素兰一把拉住。
“啊——杀人了,小辈打长辈了,”她被刘慧打得连声尖叫。
一张脸上满是指甲印,看着更添几分狼狈。
那边的严向安已经把严建军制住了,他把人压着拎出院子,一路朝严建军家走去。
到了门口,他伸脚就踹,院门被栓住,发出巨响。
“来了来了,”严建强媳妇黑着脸过来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