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林书记也被请去公社公安局配合调查。
林素兰过去探望了一下,发现丈夫、儿子还有王会计状态都还不错,没有她想象中的严刑逼供,也放心不少,她相信自家人绝不可能做出贪污公款的事。
行得正坐得端,自然不怕查,丈夫和儿子迟早会被放出来的。
这期间不但大队的账被调查,厂子的账也同时被调查。
稽查人员直接进驻厂子,现场查账。
严胜利这段时间一直往返各族老家中,都是严氏年纪大、辈分大的族人,试图让他们出面劝动严友仁。
税务稽查人员进驻厂子这日,一得到消息,他就又跑了一趟。
这次不但他自己去,还拉上了几个严家人一起。
“九爷,我觉得胜利的话也挺有道理的,我今天在厂子里时,看着来调查的人那架势,不像是走个过场,大队长怕是真的要栽,”来的严氏族人也十分担忧。
严老九靠在炕上,慢悠悠抽着烟:“那你们的意思是?”
严胜利被这话气的差点没背过去:“九爷,就我之前和您说的那些话啊,趁着调查结果还没出来,让我爹动用动用关系,把我拉上大队长的位置,我这可是为了咱们严氏好。”
“是啊,九爷,要是厂子和大队的领导班子,没有咱们严姓的人,怕是以后要被排挤,”族人们附和道。
虽然严为国当大队长时,并没有给他们走过后门,但不代表严姓的人一点好处都没有享过,总是有一些隐形的好处。
至少因为大队长是他们的族人,其他人家不敢挑他们的事。
当然严胜利也有私下许诺,如果他们能帮忙说动族老们,等他当了大队长,不会忘了给他们好处,到时候给他们一个进厂名额,毕竟大队长还兼任了厂长一角,他当了大队长,自然也要同时兼任厂长。
“这事我知道了,我会和友仁说一说。”
严胜利急了,之前他也是这么说,但一直没有看他去找过老爷子,感觉是在敷衍。
“九爷,要不咱现在过去?”他提议道,“这事赶早不赶晚,等结果下来,到时候严为国带累了名声,县里肯定不会再给我爹面子了。”
严老九叹了口气,灭了手里的烟。
严胜利眼见他有要下炕的意思,赶紧殷勤地给他穿鞋,又将人扶了起来。
严九年纪大了,八十岁的人,走路有人搀扶走得自然也轻松一些。
他扶着人一路出了屋子,又给身边人使了个颜色。
这是他们私下约定好的,九爷松了口,其他人负责去把其他族老请过来。
去往严为国家的路上,严胜利心潮澎湃,他很快就可以做大队长了。
可以将严为国一家踩在脚下。
不识好歹,他就算过继了也是长兄,老二老三却屡屡不将他放在眼里。
严为国这个道德败坏、贪污公款的人,就该去住牛棚,去劳改!
他的手激动地控制不住颤抖。
严老九瞥他一眼,淡淡道:“胜利,你这年纪还不老,这手脚还没我一个老不死的中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