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挤挤眼:“你说这还不能证明是她,对大队长怀恨在心,还在你们被抓那天去了公社,肯定是她,信藏衣服里呢。”
严向安爽快得很,从兜里掏出钱,塞他手里:“您自个去买斤猪肉,侄子孝敬您的,不过您得保证,绝对不能告诉其他人,提供了什么线索,家里人也不能说。”
“为啥?”那人把钱揣进兜里,不解地问道。
“您要是说了,岂不是让那人知道自己暴露了,到时候提前想好借口应付公安,”严向安也小声地凑到他耳边,“您可以跟人说,给我提供了线索,我如约兑现了猪肉,但别人问你,你提供了啥线索,你得闭紧嘴巴。”
那人拍拍胸脯:“放一百个心,叔嘴巴严实着,我就说你给了猪肉,这样要是还有人有线索,肯定会愿意来找你,到时候多个证人,保管她狡辩不了。”
“叔果然周到,”严向安见他明白了自个的意思,笑眯眯地道了声谢
这个线索,其实他也不知道真假,但是可以用这个守约,钓一钓其他人,线索或是马脚。
反正他不会算了,这钱他出得起。
……
一个下午,有人用线索得了严向安一块猪肉的事,立马传遍大队。
不过具体提供了啥线索,却怎么也问不出来。
“你们要真有啥知道的,尽管去找安子,只要不是编的,他都会给猪肉,”那人拎着隔壁大队买的猪肉,得意洋洋地给大伙展示。
“只要说了就有?”
那人看着问话的村民眼睛滴溜溜地转,就知道他没憋好屁,怼道:“当然是要说真话,大队这么多人,你编瞎话,他多问些人,不就能揭穿你吗,还想把人当傻子糊弄啊。”
被骂的人讪讪道:“我这不是随便问问。”
切,当谁不知道谁啊,他拎着猪肉果断回家。
周凤仙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刷白,有人提供了线索,老二出大队还是被人看到了吧!
她强制镇定,下了工,迫不及待往家里赶。
“当家的,今天有人给严向安提供线索了,那瘪犊子听了后,给了块猪肉!”周凤仙觉得能给猪肉,那肯定是真线索。
严胜利心脏猛地一缩,他深吸一口气:“打听一下,问下到底说了啥,再注意一下严向安的动向,看下他是不是会去公社告诉公安。”
周凤仙感觉脑子乱糟糟的:“对,对,我现在去打听。”
严胜利一把将人拉住:“这个时候去打听,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心里有鬼是吧!”
现在谁家不是在吃晚饭。
周凤仙哪有心思准备晚饭,直接把活推给老大媳妇。
吃过晚饭,她拎着板凳出门,来到村子空地上乘凉,每天晚饭后,这里人都很多,唠唠嗑、听听广播。
大家各自围成圈坐,有人拿了家里的收音机出来,正在放广播听。
她找到相熟的妇女,在她身边坐下:“唠啥呢?”
“听广播呢,这故事讲得带劲。”
周凤仙不自然地笑笑:“听说今天有人拿到了猪肉,你有线索不,咱也去找安子领一块。”
“我哪知道啥线索,谁有空关注谁出没出大队,”话虽如此,但语气的失望还是能听得出来。
又一人探头过来,插话道:“听说翠花也有线索,她前面下午还说要去找安子拿猪肉呢。”
周凤仙的心脏再次剧烈跳动起来——竟然还有人有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