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下山,遇见了另一批人。
另一个逃跑的也被抓住了,但打斗中,河沟子大队有一位队员受伤了。
“差点让这小子跑了。”
大伙对人贩子恨得不行,一脚踹上去,踹的那人惨叫连连。
虽然三个孩子都救了回来,但其中两个伤得却不轻。
伤成这样都没醒,可见迷药下得有多重。
其他人也赶路赶得一身狼狈,夜路看不清,有些人的手臂和脸颊被划伤,衣服裤子也有划破的。
三个孩子都在河沟子大队的卫生院里治疗。
被扔的孩子是狗蛋,小孩脸嫩,被树枝划破的伤口很深,差一点就划到了眼睛,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留疤,被上了药后,用纱布包了起来。
手臂骨折的也是向红大队的队员,大夫用木棍先固定了一下:“还是去公社看,我这里看不了。”
大队长要付钱,河沟子大队的大队长坚决不收:“咱不是那没良心的,咱大队两个娃,不是你们,估计是找不回了。”
“我们借你们自行车,你们派个人,陪这位同志去公社看一下手。”
河沟子大队长想的很是周到,大队长接受了他的好意,大家都累了,抱了孩子就往大队赶。
向红大队一行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大队。
整个大队,除了孩子,留下的大人没有一个睡着的。
听见动静,纷纷从家里涌出来。
狗蛋娘被两位交好的妇人陪着,一看见孩子带了回来,她立马冲上去,想要把孩子抱进怀里。
看见孩子脸上的纱布,她嘴唇哆嗦,手也哆嗦。
半晌她张开嘴看向大队长,无声地大哭,她想问孩子咋了,可她发不出声音。
这一晚她的心如同被煎炸了一般,眼泪都快要流干了。
“青苗,孩子回来就是万幸,”有妇人上前搀扶住她,看见她哭得几乎窒息的模样,心疼地拍着她的背。
痛,太痛了,狗蛋娘拽紧了衣领,孩子脸上的伤,仿佛伤在了她的身上一样。
若是真能伤在她身上就好了。
孩子一路抱去卫生院,老周又给孩子检查了一下,开了解迷药的药,给狗蛋灌了下去。
等灌了药,狗蛋爹抱着孩子回家去。
狗蛋娘被人扶着跟在身后。
刚一进院子,狗蛋奶奶冲了出来:“孩子找回来了?”她头发凌乱,看起来像个疯子一样,跌跌撞撞地从屋子里跑出来。
狗蛋娘抖着手,给了她一个耳光:“闭嘴,再吵我把你的嘴都缝上。”
她转身给大伙鞠了个躬:“谢谢大家,孩子能找回来,多亏了大家,等狗蛋醒了,我领他上家去道谢。”
大伙摆摆手道:“都一个大队的乡亲,只要娃儿没事就好。”
大队的孩子们基本都是放养的,虽然陌生人出现在大队很明显,但如果在农忙时,那人在大队外围引诱孩子出去,将人骗走,还真是可以成功的。
大家也不单单为了狗蛋,是为了全大队孩子的安全。
必须让人贩子知道,他们大队不是好惹的。
人群散去,大队终于归于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