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她当时生了后,发现是个闺女,严有根那瘪犊子直接把人扔医院不管了,最后是林婶交的费,扣了他们的工分还的大队钱。”
“你晓得杨寡妇吧,没多久,杨寡妇也生了,她生了个男娃,王春花跟疯了一样上门去抢孩子!”
“非说这孩子是严有根的,把我们都震惊坏了。”
“杨寡妇后头那个倒是相信她,坚定不移表示就是他的儿子,王春花闹啊,跟杨寡妇撕扒了好多回。”
宋秀君眼底露出遗憾神色,她这是错过了什么啊。
“那杨寡妇的孩子到底是谁的,有定论不?”
王大嫂想了想:“我觉得是她后头那个男人的,不对,人现在不是寡妇了,不能这么称呼她。”
杨寡妇名叫杨大芬。
“我瞅着吧,那孩子挺像她后面那个男人的,那长相和严有根没啥关联。”
“以前刚生下的时候看不大出,现在大了,一看就知道,那眼睛和杨大芬男人很像,你可以瞅瞅去,看我说得对不对,我婆婆也说像。”
宋秀君追问道:“然后呢,这事咋解决的?”
“林婶说再闹就报公安,一个抢孩子,两个乱搞男女关系,送他们三人一起进去蹲笆篱子,或者去大西北种树。”
“这不就把人给唬住了,王春花就消停了下来。”
“不过……”王大嫂拉长了尾音,“后面两口子应该忙活了好一阵,想再生一个。”
“你咋知道?”
这暧昧的小表情,跟趴人炕边上了似的。
“哎,你个没结婚的大闺女不懂,”王大嫂嘿嘿笑起来,那笑容神秘中又不失奔放,“那严有根有一段时间的面相,瞧着就跟榨干了一样。”
说完,还暧昧地冲她挤挤眼。
“你不懂,就那种眼下青黑,没啥精神,人看着就很疲惫的样子。”
“那怀没怀上二胎?”宋秀君是个脸皮厚的,完全没有一点羞涩。
换成别的姑娘,脸都能红透了。
“没呢,之前两人结婚那么久都没动静,哪里就容易了,”王大嫂惋惜道,“要是真怀了,人说不定就不走了。”
“过了一阵后,两个人眼瞧着没动静,王春花又去周叔那里看,周叔一直建议他们两口子去医院检查一下,但是严有根不肯去。”
“王春花又开始打起杨大芬小儿子的主意,时不时去她家附近转悠。”
“杨大芬男人给她吓到了,去找林婶,说王春花疯了。”
王大嫂摇头道:“其实我觉得春花早就疯了,被娘家和婆家联手逼成这样的。”
“她娘不就改嫁咱们大队吗,全程,从她怀上到生,到闹出抢孩子这些,没出现过一次,她坐月子都是林婶和大队其他大娘一起帮忙的。”
林素兰其实还去找过王春花的娘,但对方不为所动,一心向着改嫁后的家庭,早就不把这个跟前夫生的女人当自己的孩子了。
也是造孽。
“林婶去找王春花,开导她,让她不要打别人家孩子的主意,这是违法的。”
“王春花估计没有听进去,她这人挺执拗的,反正后面杨大芬男人说她没死心,不敢上工,一大男人把孩子绑背上下地,这孩子多遭罪啊。”
“林婶无奈,想了个法子,带着一群人去激严有根,让他证明自己是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