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可以做小生意了,大队后来,就来了个货郎,跟大队长家老二之前一样,骑个三轮,收货卖货。”
“那货郎会带些针头线脑,油盐酱醋啥的下乡,还会帮忙给队员们捎东西,一来二去,和大家就熟了。”
“王春花不知道咋,就跟那货郎勾上了,跟着那货郎跑了,还卷走了家里大部分钱。”
“咋就知道她是和货郎一起跑路的?”
这个年代又没监控。
“有人看到两人待一块,之前就有传说这两人看对眼了,只是当时吧,大部分人觉得是谣言,毕竟她以前和严有根不是号称咱大队‘最恩爱夫妻’。”
“她不见的那天,货郎来了大队,她不见了以后,货郎再也没出现过。”
“王振平他们公安局帮忙找了人,说是有人在县汽车站看见疑似的两人。”
“太波折了……”宋秀君感叹道,根本猜不到事情下一步的发展。
严有根因为王春花跟人跑了的事大受刺激,早些年一直觉得王春花在他的哄骗之下,对他死心塌地,怎么也不可能跟人跑路。
这事一出,一开始还不信。
随着公安找人,一天、两天……半个月过去了,人依然没有消息。
这个年代没有身份证,也没有如同天罗地网般的监控,一个人有心跑去当盲流,很难找到。
他又开始了酗酒。
那会闺女已经快两岁了,会说话了,没有人管,衣服脏兮兮也没个人帮忙洗,谁家看到顶多就牵回去喂一餐,但帮忙打理其他,那还真是很难做到,现在大队有了个厂子,加上能做小生意了,各家基本都没有闲人。
小孩也不是傻子,从小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比同龄的孩子更加敏感。
她总是一个人蹲在院子外面,很安静。
严有根也是个废物,有时候喝多了,躺地上,还是闺女跑出去喊人帮忙把他抬炕上的。
谁看了不摇头。
都心疼孩子,严家的族老过去找他谈话,让支棱起来,他也浑浑噩噩的。
“林婶心疼孩子,时不时领回家吃个饭啥的,那孩子就问她‘我娘去哪了’,真是造孽,”王大嫂说起这些过去的事,也是来气得很。
遇上这么对不负责任的爹娘,怕是上辈子刨这两人祖坟了吧。
“林婶就想着死马当活马医,教孩子跟严有根说,以后长大不嫁人,留他身边,招赘,给他养老,生的娃儿都跟严有根姓。”
“之后又让大队长和书记去找他谈话,点醒他,虽然那方面有问题,但你好歹是有了个孩子,比之前没有强不是,要真这么在乎血脉,那你就把娃儿好好养大,娃儿以后生的孩子,还不是你的孙子,要是不在乎,一天天这个死样是给谁看,人跑都跑了,留下来的人日子总要过下去。”
“退一万步说,人为啥跑,你心里不比谁都清楚,这些年,你但凡对人家有一下是真心的,哪能走到这一步。”
王大嫂鄙夷地吐掉嘴巴里的瓜子皮:“那之后,估摸着是想通了,就慢慢不喝酒了,开始努力干活,有时候还看到他在院子里洗衣服,好在娃儿也懂事,能帮着干活。”
“你别看她现在整整齐齐的,去年头发都没有人帮忙梳,问他说是想多攒钱,上门女婿不好找。”
“林婶真是厉害,能一下抓到严有根在乎的,”宋秀君只觉得林素兰真是个非常负责任的妇女主任,所以她在大队女性心中威望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