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风缓步上前,衣摆扫过廊下丛生的兰草,步履沉稳,自带一股压人的气场。喧闹的人群下意识安静下来,连沈小姐的啜泣都弱了几分。
慕原见他过来,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又带着几分不服气,梗着脖子道:“大哥,是她先笑我不识花的!不过是块帕子,大不了我赔她十块八块便是!”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沈小姐哭得更凶了,抽噎着道:“这帕子是我母亲临终前给我的念想,怎么能用钱衡量……二公子这般态度,是觉得我在小题大做吗?”
周围的小姐们窃窃私语,看向慕原的眼神多了几分鄙夷。
慕风心中冷笑,慕原哪是这般蠢笨之人,几句话就被人套住的低劣手段,也太过明显。
说其中没有故意做戏的成分在,怕是在场的慕家人都不会相信。
可奈何这个场面,慕风不能拆台,同时为了慕家的脸面,也只能顺着慕原,任由他一副纨绔的架子。
让在场的众人觉得慕原成不了气候。
他没有先看慕原,也没有理会哭泣的沈小姐,反而俯身捡起那块沾了泥渍的帕子。
帕子是上好的云锦所制,绣着几枝清雅的幽兰,边角处还缀着细小的珍珠,确实是件珍贵的物件。
只是如今被污泥浸染,珍珠蒙尘,幽兰失色,确实可惜。
“沈小姐节哀。”慕风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力,“先母遗物,自然弥足珍贵。二弟鲁莽,误损小姐心爱之物,是慕家管教不严,我代他向你赔罪。”
说罢,他微微颔首,姿态诚恳至极。
这一下不仅沈小姐愣住了,连周围的人都有些意外。
谁都知道慕风性子冷淡,不擅应酬,今日却这般通情达理,倒是让众人.大为惊讶。
便是老太君,都有些看不懂慕风的路数了,不明白他怎么像是换了性子一般,褪去了往日里的杀伐果断。
老太君站在花架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却依旧面无表情。
“这块帕子绣工精湛,用料考究,直接丢弃未免可惜。”
慕风看着帕子,神情认真的说道。
“我府上有一位绣娘,祖传的浣绣之术,能去渍复原,不伤布料分毫。不如沈小姐将帕子交给我,三日后我亲自登门奉还,届时再让二弟当面给你赔罪,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