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苏灵惊喜地轻呼一声，她抬手感知周身，不仅筑基境界稳固得远超同阶修士，空气中还似有若无地漂浮着丝丝缕缕的生机之力，吸入肺腑便觉通体舒畅。
她正想尝试引动这些生机之力锤炼肉身，却突然感觉到一股无形的阻力从虚空中传来，那阻力温和却不容抗拒，如同一张细密的网，将她体内刚有攀升之势的灵力牢牢困住，任凭她如何运转功法，都无法突破筑基期的壁垒。
苏灵心中一动，凝神感知天地法则。
过往在极光宗时，她曾听闻有些小世界因天道法则不完善，会对修士的修为进行压制，只是那时她一心求道，从未放在心上。
如今亲身体验，才真切感受到这股压制力的存在，它并非恶意，更像是一种世界的自我保护，而她历经雷劫淬炼的异变灵根，恰好触碰到了这方世界的修为上限。
“原来如此。”苏灵缓缓落地，赤足踩在带着余温的沙滩上，海浪轻轻漫过脚面，带来丝丝清凉。
她曾因重生后修为尽失而焦虑，因极光宗的血仇而急躁，可此刻感知着体内平稳流转的真元，望着眼前静谧的星海与沧海，心中的波澜竟渐渐平息。
不能突破又如何？筑基期又怎样？前世她资质平平却能稳扎稳打，如今有异变灵根与神器碎片在手，即便困于筑基，也未必弱于那些金丹修士。
她低头看向掌心，那里仿佛还残留着贝壳的微凉触感，也残留着雷劫淬炼的灼.热。
过往执着于飞升大道，却险些成了他人的祭品，如今随遇而安，反倒收获了新生与力量。
苏灵轻轻笑了笑，眼中的锐利依旧，却多了几分通透与从容。
“极光宗，我总会回去的。”她轻声说道，声音被海风捎向远方，“只是不急，这一世，我要慢慢来。”
她转身走回山洞，篝火早已熄灭，可她的心中却亮堂得很。
她手指掐诀，篝火重新燃起，橘红的火光映照在她越发精致的面庞上，带着说不出的安然。
至于境界的限.制，苏灵已全然释怀，天道关上一扇门，总会留下一扇窗，这方世界的压制，或许反倒是她沉淀己身、打磨手段的契机。
夜色渐深，海浪声再次变得绵长，山洞内的身影盘膝而坐，气息平稳悠长，宛如与这孤岛、这星海，融为一体。
通往临江府的苍莽山巅，慕风负手而立。
他一身玄色锦袍被山风猎猎吹动，发带末端的墨色流苏肆意翻飞，却丝毫未扰乱他如渊潭般沉静的身姿。
可若是细看，便会发现他紧蹙的眉峰与微微颤抖的指尖，那是他心绪剧烈波动时，唯一无法掩饰的破绽。
“灵儿……”
慕风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因担忧而微微发哑，他紧盯着海面的方向，直到乌云散尽，夜空重新恢复清明，他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紧绷的身体瞬间溃散，才惊觉后背竟已被冷汗浸湿，山风裹挟着海水的腥气吹过，带着让人舒服的气息，他猛然间觉得这微凉的风，似乎格外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