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风缓缓走到慕原面前，两人身高相仿，但慕风仅凭眼神便压得慕原身形一滞，气势上已然输了半截。
“走运？”慕风嗤笑一声，声音陡然转沉，“那年鞑子的密信藏在货车的夹层里，若不是我连夜追踪线索，找到密信后又冒死上报官府，你以为咱们慕家还能安稳坐在这里？恐怕早被冠以‘通敌’罪名，满门抄斩了！”
他抬手直指慕原的胸口，语气凌厉的呵斥道。
“你所谓的‘为家族牟利’，不过是靠着囤积粮食、抬高粮价赚了几千两白银。可你知道吗？就因为你囤积居奇，周边三个县的百姓差点闹起饥荒，无数人家流离失所。
最后是我拿出私库的所有银子，亲自前往各县平抑粮价，开仓放粮，才没让慕家落得个‘为富不仁’的骂名，才保住了慕家的声誉！”
慕原被说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却仍嘴硬：“那、那都是你一面之词！谁知道你是不是为了抢功劳，故意夸大其词！
说不定那鞑子的阴谋根本没那么严重，说不定那些百姓也没那么惨！”
“一面之词？”慕风转身走向桌案，从堆积的卷宗堆里抽出一份泛黄的文书，猛地扔到慕原脚下。
“这是当年官府给慕家的嘉奖令，上面有巡抚大人的亲笔签名和官府大印，详细记载了我破获鞑子阴谋的经过与功劳。
旁边还有当年获救百姓联名送来的‘为民请命’匾额拓片，你要不要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他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嘲讽，脸上的表情如同看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你总说家主偏心，可家主当年给了你和我同样的资源、同样的机会。你拿着那些资源谋一己私利，置百姓死活于不顾。
我拿着那些资源护家族周全，为慕家积累声誉。如今你输了，不怪自己眼界狭隘、心术不正、格局太小，反倒怨天尤人，怪家主偏心，怪我运气好，这就是你所谓的‘不服’？”
慕原盯着地上的文书，手指蜷缩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那些字迹铁证如山，那些印章鲜红刺眼，他根本无从辩驳。
积压多年的不甘、委屈与嫉妒，在此刻彻底爆发。
他猛地蹲下.身，双手抱头，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声音里满是绝望与疯狂。
“我就是不服！我不过比你晚出生两年，凭什么所有人都只看得见你？家主的目光追着你，族里的长辈捧着你，连我喜欢的姑娘都对你另眼相看！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你！我到底差在哪里！”
这番话褪去了所有伪装，只剩下赤.裸裸的、扭曲的嫉妒，听得厅内众人一片沉默。连慕松都面露不忍，却又无可奈何。
慕原的才华确实不输慕风，甚至在某些方面还要更胜一筹，但他行事作风却总透着小家子气，急功近利，品行上也不如慕风光明磊落、心怀天下。
慕家是百年世家，要的是能扛事、能护佑家族长远发展的家主，而不是只会盯着眼前得失、嫉妒心作祟的鼠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