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看到你们闹矛盾总以为是我不听话引起的,为了让你们高兴,我听从了你们的安排,却原来你们的矛盾与我无关。我就算拿了这个学校的大学文凭也不会用它去找工作的。我不会听你们的只将美术当作爱好的,我不想再耽误两年时间。”
“你爸要是同意你这样选择,妈就不反对!”
“哎呀,你们都离婚了,我还是一点自由都没有,什么都得听你们的啊!”雯雯的情绪更加低落。
快到五一了,武正元对女儿说:“你回来一下吧,我找内行人看看你的美术功底参加高考有几成把握,再决定是否退学。”
雯雯答应了,可五一时她却并没有回来。她给春燕发的短信情绪也很低落:“妈,你和爸都不要我,为什么还要管我呢?我既然是一个多余的人,当初你们为什么要生下我?活着,真没意思!”
春燕看到短信,十分担心。辗转难眠,一定是离婚时她与武正元都未要女儿的监护权,又未给女儿留下一分钱财产,伤了女儿的心的缘故,女儿情绪才如此不好。
刚一公开他们离婚的事,就有不少朋友认为他们应该先给女儿留下一部分财产,再确定她与武正元的份额,这个提议在写离婚协议时春燕也曾提出过,但武正元说要让孩子自立,不能依靠父母的庇荫,他的理由冠冕堂皇春燕无法反驳,当时又想,反正她的钱也够多了,就算他不管女儿她们娘俩也够用了。
现在女儿情绪很不好,一夜无眠的春燕于是到宜昌去想与武正元商量一个对策。
春燕刚到楼下,武正元就出来了,他说:“我要去三峡大学接一个客人,你跟我一起去接,在车上再商量雯雯的事情。”
在车上,春燕提议说:“将我名下的门诊部房产的股份和你在门诊部的经营股份都转到女儿名下吧?以后女儿的教育、医疗、购房、婚嫁等所有费用都从门诊部的股份分红上支出,这一方面安抚了女儿,另一方面以后我们不用再因分摊费用引起矛盾。”
武正元不乐意,“你们母女,硬是想把我生吞活剥啊!那我呢?我以后靠什么生活?我只挣钱,难道也只配喝西北风?”
“我把门诊部的房子给女儿后还有一套住房,而你把门诊部的股份给女儿后,还有杨岔路新开的一家门诊部和樵湖岭的春元诊所,另外在几家医院里的药品促销收入每年都还有几十万元。而且,门诊部的收入并不是要你现在给女儿,女儿的股份分红先记账,每月只拿出够女儿用于学习和生活的费用交给雯雯,多余的钱你可先挪用做药品生意,等将来女儿需要时再交还给女儿。所有的管理仍由你负责,你在门诊部拿的工资仍是自己的。这没有要你作出多大的让步啊。”
可武正元仍不同意,他说:“我新开的门诊部每月亏损四千元,你让我把盈利的门诊部给了女儿,我的日子就难过了。”
“新开的门诊部暂时亏损很正常,半年之后就会盈利的。”
“我坚决不同意。”他说,并立即转移话题,“我们一起去吃饭吧,都是熟人,还有肖杏儿夫妇也在。”
“我不去,怕她问起我们的女儿,我会落泪,影响了大家的情绪,我还是去看翠她们几个同事,我们明天再商量。”春燕在一个僻静的路段下了车。
第二天春燕去找武正元,他开车将春燕带到三峡大学的一个树林里,那里有供学生休息的石桌石凳,春燕重申了昨天的提议,并说:“离婚时你本来就说过将门诊部的股份给我,你给我打工的,现在就算帮女儿打工,虽然把财产过到女儿名下,但还是在你手里拿着,她也不可能乱用,我们手中其他的财产也会让我们过得很好。虽然钱不能补偿对女儿的伤害,但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好。”
武正元用脚使劲踢着一棵树干,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