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烦不烦?我说过不算了,不算了,你还在没完没了,算来算去干什么?”武正元已不耐烦了。
春燕怔愣住了:“哎,不是你几次三番风急火急地要算账吗?一大清早的催我,害得我在桂林游玩的心情都没有,回来想与你好好算算,该给多少是多少,了却我的一桩心病。”
“没见过你这样的女人,想钱想疯了!上辈子叫花子投的胎,这辈子心里就只装着一个字:钱,钱,钱!”武正元说完,断然挂上了电话。
他没给春燕喘息的机会,春燕只有盯着手机发愣,于委屈不解的情绪之中,心中徒添一道无形的伤痕。
其实此时,武正元正在枝江,与春燕的闺蜜杏儿、还有杨涛夫妇一起打麻将,杏儿在一旁看不过眼,忍不住批评道:“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春燕啊,她还眼巴巴等着复婚,一心一意、死心踏地对你好,你却不管人多人少,总是一点都不顾及她的感受。”
“复什么婚呐,除非是吃饱了饭没事干,反复无常的蠢物,才会离了又复!”武正元说,“我已找了一个女人,相形之下,她更难入我的眼了!”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停住了手中的麻将,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道:“真的,还是假的?是我们朋友圈里的吗?谁啊,带过来让我们见识见识啊!”
武正元憋不住得意,说道:“慌什么,是我武正元的人,到时自然会让你们开开眼界的。只是啊,这美女人,强美女人,需要男人用钱养啊,愁死了,我哪去弄钱讨她欢心啊,所以才会找春燕算些小利小账的,不然我才懒得跟她联系。”
“你这番没心没肺的话,让我这外人听不过耳啊!”杏儿一推面前的牌,叠好的麻将城墙般哗哗倒塌,“你一方面留给春燕复婚的希望,一方面墙外开花,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遇上一个对你死缠烂打的男人试试,保证你的态度也好不到哪儿去!”武正元第一次面对女人的强悍,倒也镇定,她毕竟是杨玲的姨妈,他提醒自己说,“离婚了,我有找女人的权力,况且我给了
她两百万的财产,很对得起她了。”
杏儿将这些话传给了春燕,心里说幸好杨玲这孩子年龄虽小,不致于像春燕这样迂腐,死心眼。
春燕听完后说:“离婚时分给我的财产还不值两百万元呀,房产增值得这么快吗?”
“你别总是窝在家里,出去打听了一下,房产确实是增值了!”杏儿说,“到了我们这个年龄的女人,还能指望什么呢?就指望后半辈子过得宽裕点,不会成为孩子的负担。”
“是啊,雯雯退学回来学美术重新参加高考,费用比以前增加了不少,读书时间也延长,他既然说他现在已有了女人,我还能有什么幻想呢?”春燕望着窗外,眼里是一片空蒙,几十的婚姻生活,将昔日里那个不知天高地厚,有爱饮水饱的女孩,变成了一个实际而世俗、精打而细算的女人了!不斤斤计较,在物价飞涨、物欲横流的现实里日子不好过,计来较去,却只落下个在孤寂的黑夜里,痛数伤痕,暗自凋零垂泪的惨局!
春燕再到宜昌照顾雯雯时,有心打听了一下房产的事情,房子果然是增值了,但没这么大的幅度,而房租涨幅却很大,而她与武正元还没签门面房的租房协议——无论她怎么不想计较,但还是必须得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