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怒锤玛加里答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只留下寂寞和痛苦的背影。
“你们都是英雄,是泽族的朋友,”泽族长老又行了个礼,“我们泽族会永远感谢你们。”
“嗳,”亚德里安扶了下长老,“还是等到打退了那些半兽人和狼人后再感谢吧。”
“我们还有希望打退他们吗?”长老看向栅栏外面,亚德里安不能从蜥蜴人的面孔上判断他们的年龄,但他能看出来,这几天这位长老苍老了许多。
“谁说没有希望了。”亚德里安最不喜欢的一件事就是听到丧气的话,“我们还有那么多军队,唐娜和铁尔还会带来援军,而且梅芮莎总是有办法。”他鼓着腮绑盯着长老说。
“但愿如此吧,”泽族长老看了眼亚德里安手中的主宰之剑,低声说道,“愿神灵保佑泽族渡过这场危难。”
梅芮莎第一次看见这个有一半尼安特人血统的大汉流下了眼泪,他站在两座隆起的新坟前,那里面埋着双刀瑰拉和矮斧帕伦克,他俩的尸体是他在军营被烧尽前抢出来的。
“如果我也在这里战死了,请把我埋在他们的旁边。”怒锤玛迦里使劲地闭了下眼睛,不让眼泪继续流出来,我们这些雇佣兵是不应该流泪的,他在心里告诫自己。
梅芮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怒锤玛迦里,只能使劲地点点头。她用手抚摸着一块木质的墓碑,上面刻着一行字――来自怒沙堡的矮人英雄;英勇的战士;泽族的朋友,狄伦帕伦克长眠于此。
“如果有一天怒沙堡回到了矮人们的手中,我会来这里把他的遗骨送回去。”梅芮莎说道,刚砍下来的木头发出潮湿的阴凉气息,但她胸中悲伤的火焰却在熊熊燃烧,这些人是她邀请来的,却死在了这儿,她觉得自己似乎也成了帮凶。
一阵脚步声从后面传来,是可洛迪雅,她捧着一大把鲜花,她走到坟前,放了些花在矮斧帕伦克的坟上,然后把剩下的全放到了双刀瑰拉的坟上,看着墓碑上的字,她再也支撑不住,跪倒下来。嗳,你说有办法治好我额头上的伤疤,是真的吗?她又想起了双刀瑰拉说过的话,但她永远没有机会给她治疗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泽族谷地进入了夜晚,但夜晚并不能给人们带来安全感,反而更加凶险,谷外传来隐隐约约的狼嚎声,那不是沼泽里的野狼,而是无数个世纪前来自黑暗空间的狼人,夹杂着狼嚎的是穿越山谷的凄厉风声,间或有几下石像鬼拍动翅膀的声音,更增加了夜晚的恐惧。为了防止被偷袭,到处都点起了火把,摇摇拽拽的火光中,除了巡逻的哨兵外,还有那痛苦地辗转反侧的受伤者。
夜空如洗,明月慢慢划过长空,梅芮莎坐在一块石头上,抬头看着天空,满天的繁星预告,明天将会迎来晴朗的黎明。我们也会迎来黎明吗?她在心中问着自己,目光慢慢地变得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