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氏集团顶层,司之泽站在门口,目光紧盯着长桌另一端的背影。
男人背着手,缓缓转过身,那双污浊的眼睛里藏着算计,落在司之泽身上。
“好久不见,我的乖儿子,不知这些年,你是否有长进?”男人笑着抬手,示意司之泽坐下。
司之泽毫不客气地拖出椅子,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叫我回来做什么?我说过,我不会回去的。我要证明,不用依赖你也能活。”
男人冷哼一声,眼中流露不屑。
“公司都能干倒闭,还有证明的必要吗?”
司之泽冷着脸,目光不断打量对方,心中已经将对待痛骂了一遍。
从小,父亲对他的态度带着微妙的恶意,无论他再怎么努力学习,都不曾获得父亲的一句夸奖。
七岁时,他拿着全年级第一专属的奖杯回到家,向父亲展示,期待父亲能大发慈悲地说出一句夸奖的话。
可父亲只是不耐烦地瞥了眼,放下手中的报纸,起身准备回到书房。
司之泽不解地握着奖杯,走上前追问:“父亲,你为什么不舍得夸夸我呢?我难道不是你的孩子吗?”
父亲停下脚步,语气讥诮,看向司之泽的眼神冰冷,吐露出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司之泽的心里:
“这种拿不上台面说话的成绩就能当作你炫耀的资本,你真不配当我儿子,究竟是谁教你如此张扬,学不会谦虚吗?”
父亲转身就走,留下司之泽愣在原地,奖杯从手中滑落,摔得四分五裂。
那时候起,司之泽便明白,自己的努力得不到父亲的认可,他放弃了,在学校结交了一群狐朋狗友,上课调皮,下课打架斗殴,女友无数,学业荒废……
可不知为何,司之泽越是叛逆,父亲看他的目光带着一丝……欣慰?
直到十八岁成人礼,热闹繁华的庄园内,突然闯进一名男孩,容貌与司之泽有三分相似。
男孩朝着司之泽的父亲脱口而出一句:“爸!妈她走了!”
司之泽永远记得十八岁那晚,无数人将他、他的母亲、他的父亲以及父亲的私生子围在正中央。
母亲抱着司之泽痛苦,握着司之泽的手冰凉,并且不断颤抖着。
世界好像陷入黑暗,只剩下风的声音。
那群人的笑容深深刺痛着司之泽的双眼,只能不断流泪来洗清内心的痛苦。
父亲提出离婚,净身出户,可母亲不同意。
司之泽不知道那晚下半夜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母亲还是选择原谅了父亲。
家庭再也不是以前的家庭,他多了一个弟弟,一个痛恨他的弟弟。
原本在司之泽眼里明事理的父亲,心逐渐偏向弟弟,哪怕自己什么都没做,都会被痛斥一番。
在这个家,他得不到爱。
母亲沉默地站在一旁,眼中的心疼不似作假,可司之泽亲眼看见,母亲别过的脸庞。
父亲对他非打即骂,将所有怒火发泄在他身上。
私生子出言嘲讽,贬低他的身份,贬低他的容貌。
直到,他遇见出国留学回来的陆延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