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歪头,嘴角挂着瘆人的笑容,她的容貌似乎瞬间苍老,又在眨眼间重归于年轻。
几秒钟的时间,她的容貌不断变幻,恍惚间,孙枭在她变幻的脸上看见了一些熟悉的眉眼,却叫不上名字,很熟悉。
孙枭不可置信地吞咽口水,愣在原地不知作何回答。
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里,沈恰默默画符,余光不断瞟向女孩,心中祈祷着孙枭能够多拖延一会儿。
她没有提前画符纸的习惯,毕竟不同的鬼面向不同的符纸,提前画完发现符纸不顶用那不就白画了。
沈恰不喜欢自己付诸的努力功亏一篑。
“怎么了,不认识这张脸了吗?”女孩停在孙枭不远处,她的容貌停留在一张约三十岁左右的容貌上,嘴角有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痣,眉眼温润,“这张呢?”
说着,女孩又变幻容貌,停在一张眉眼严厉、棱角分明的容貌上。
看见这张脸,孙枭怔愣在原地,他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记忆如潮水般席卷而来,一大段记忆涌入孙枭的脑海。
那晚月亮高悬,月光照射在阳台洒下微弱的光芒。
他站在玄关处,空气弥漫着血腥味,月光的微光照亮整个客厅,两道人影瘫倒在他面前,血迹缓慢地流淌至他的脚尖。
他浑身颤抖,大脑一片空白,是该跑还是该上前拥抱父母?他不知道。
屋外刮起一阵风,月影婆娑,他颤抖的眸子里倒映出一道人影,那道黑影站在他前方,似乎在笑。
他看不清容貌,却觉得背后发凉。
“你是谁?”他艰难地从嘴里吐出三个字。
这句话似耗尽他浑身的力气,他只觉得头重脚轻,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
他晕倒了,醒来后便在医院,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的味道。
他蠕动嘴唇,从嘴里吐出“爸妈”二字,随后他自己恍惚了。
眼前闪过一些片段,那些模糊的,泛白的。
他看不清,也抓不住,他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忘记了谁,好像失去了某种东西,这件东西对他来说很重要。
可他想不起来。
有对夫妻接他出院,自称是他的父母。他茫然地抬头注视这对夫妻的脸。
“我们是你的爸爸妈妈啊……”
“你闯红灯出车祸了,医生说你失去了记忆。”
“怎么不说话。”
“你们真的是我的爸爸妈妈吗?”他问。
尽管对方表现得异常亲密,可他的身体下意识地排斥。
“是啊,怎么了,你忘记了吗,你姓孙,爸爸也姓孙,我们肯定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他茫然。
“是啊,我们是一家人,你叫孙枭,爸爸叫孙……妈妈叫林……”
他记忆中缺失的空白部分被他们的话语填满。
他脑补出了“车祸”前的记忆。
他们一家幸福美满,爸爸爱妈妈,妈妈爱爸爸,爸爸妈妈爱着他。
他们照了合照,看着相册里幸福的一家三口,他还是觉得突兀,他好像不属于这个家。
他的爸爸妈妈真的是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