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恰抬手轻拍她的后背,叹了口气。
安慰人是她的短板。
妇女哭泣了几分钟,抽噎着说出自己孩子的生辰八字。她握着沈恰的手,激动地说道:“谢谢你,救救我的孩子吧,我不能失去她,我不想丢了她,她害怕,会害怕……”
妇女有些语无伦次。
沈恰点点头,掐指算起来,眉头却越皱越深。
这件事……怎么又跟顾家有关?
顾家到底有没有好人?不对,顾家到底有没有是不是人?
沈恰看向妇女的眼神带着怜惜,妇女还在一旁喋喋不休说着女儿最喜欢的和不喜欢的。
提到女儿,她的嘴角带着笑容。
在旁人看来她像一个自言自语的疯子。
沈恰有些不忍告诉妇女真相。
她的女儿已经死了,并且被分了尸,埋藏在各个地方——下水道、花坛、公园的湖水中、狗的肚子里……
“大师,我的女儿在哪,她会回来吗?是不是贪玩出去玩了?她那么爱旅游,那么大胆的一个人,肯定是背着我旅游了,说好要带着我一起去旅游的呢……”
妇女自言自语着。
沈恰沉默了,她掏出手机,假装接电话,跟妇女打了声招呼走到一旁,给陆延川发去消息。
沈恰:陆哥。
陆延川:怎么了?
沈恰:我能不能再拜托你一件事?
陆延川:能,你说。
沈恰:到A市最大的公园捞个人。
陆延川:捞个人?你看上谁了?
沈恰:不是。这是物理意义上的捞……
沈恰将妇女的事情告诉他,因为打字太过麻烦,只是简单地提及一句“有人的孩子被人蓄意谋杀,尸体被分,公园有一部分躯体”。
陆延川回了个“好”。
收好手机,沈恰准备回去,转身撞见妇女,她正一脸怨气地盯着沈恰。
“我的孩子呢?为什么还没回来?”
沈恰吞咽口水。
对方这种情况无法根本不能告诉她实际情况。
“你的孩子过两天就会回来了,她是去旅游了,现在在游泳呢。你是联系不上她吗?是打过电话吗?”
妇女的脸色稍微缓和:“对,她肯定是旅游去了,我的孩子最喜欢游泳了,小时候缠着我给她报名,我就说为什么打不通电话,肯定玩得太开心了。”
沈恰吞咽唾沫,她记得在不久前,妇女说她的女儿是旱鸭子,不喜欢游泳……
现在这种情况,是对方在尝试洗脑自己,或许是早已得知孩子的死讯,不愿意承认,受到了打击,潜意识的逃避。
沈恰继续开口,连哄带骗道:“阿姨,你的八字呢,我算算你女儿回来当天穿什么颜色更吉利。”
妇女的眼睛一亮:“对,我要穿得好看点,到时候我的孩子一定会夸我又漂亮了。”
妇女说出生辰八字,沈恰掐指一算,心情更加沉重。
同她猜测那般,妇女早已知道女儿的死讯。她承受不住打击,丢了一魄,只要找回她丢失的那一魄,她就能恢复正常。
招魂很简单,沈恰甚至现在就能做,可她一旦清醒,发现自己女儿不在身边,又想起这件事,还是会导致她想不开。
看来现在得先解决女儿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