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黄大黄,你还在吗?”
时昭推开后门,掀开了她走之前盖在篮子上的破被。
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盯着她,大黄竟还乖巧的趴在里面!
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轻轻揉了揉大黄狗的脑壳:“你没事就好。”
自从娘离世之后,时世英就将她的院子紧锁,不让任何人进出,还经常会派人到门口查看。
她若想进去,或许还真得需要大黄。
“既然你出现在我的院子,那你就是我的狗了,以后我就叫你大黄怎么样!”
时昭将瘦弱的它揽在怀中,笑着问道。
“好!”
一道声音在心底响起,她垂眸看向怀中的大黄,惊喜万分。
她是真的能听到它的心声!
“我救了你一命,那等你好了,你可要帮我一个小忙哦。”
月光下,一人一狗依偎在破旧的窗户之下,竟平添几分温情。
翌日一早,陈映月身边的侍女佩蓉便敲响了宜离苑的大门。
只是这门锁年久失修,还未敲几下,就自己打开了。
灰尘迎面扑来,佩蓉嫌弃地扇了扇鼻子前面的灰尘,刚想一脚踢开宜离苑的房门,时昭从里面打开,佩蓉一时没站稳,直接扑倒在地摔了个狗吃屎。
“诶哟——”
“您没事吧?”
时昭故作紧张,笨手笨脚地扶起佩蓉。
她一把甩开时昭,语气埋怨:“二小姐也真是的,怎的开门也不知道说一声?”
“这都两日了,您也该到夫人房里去请安了吧,难不成还要让夫人主动请你吗?”
时昭沉默,跟在佩蓉身后。
既然陈映月自己非要找不痛快,她自然奉陪到底。
清风苑内的暖阁花香四溢,时昭到的时候,陈映月正漫不经心地给她种下的花浇水。
见时昭来了,嘲讽道:
“还知道来?”
“真是个没心肝的,你阿姐为了救你都伤成那样子了,都不见你来看看她!”
时浅是自作自受,况且昨日时世英发现是时浅时已经收回了力道,又没什么大碍,她来看什么?
时昭心下吐槽,努力克制住眼中的厌恶。
“在义庄这么久,时府的规矩你都忘干净了不成?还不赶快给我沏茶行礼!”
陈映月坐在主位上,怎么看时昭怎么不顺眼。
当初就不应该让这丫头回来,也不知道浅儿到底是被什么迷了心智,硬是求着她父亲把这煞星给接回来。
佩蓉端着两杯茶水走到时昭的面前。
她的目光落在杯壁之上,心里已经猜到这茶杯被如何处置过。
“愣着做什么?”
佩蓉催促道,生怕茶水凉了。
时昭捏住杯壁,滚烫的茶杯如同烈火侵蚀着她的指尖。
灼烧的痛楚慢慢从指腹蔓延。
时昭弓着身子,举止卑微。
陈映月得意地靠在座椅上,对时昭的“听话”很是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