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晚,时昭回到府上时,日光已经被漆黑吞没。
思虑再三,她还是想再去一趟娘的房间,若是还能找到什么其他线索,那再好不过。
同二十一起走过小路到达那个隐蔽的狗洞时,时昭却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好好找,若是找到了,爹重重有赏。”
是时浅?!
她竟带着人去了娘的院子?!
时昭脸色瞬间大变,她跑到正门,果然看到那些家丁将娘的院子翻了个底朝天,甚至连落满树叶的那只枯井都没有放过。
已经枯死的玉兰树更是被人连根拔起,甚至连树下的土都被那些家丁掘了出来,腐烂的树根被丢了整院,看上去凌乱不堪。
“你们在干什么?”
时昭扬声喊道,随后一把夺过家丁手中的锄头扔在一旁,怒气冲冲地看着众人。
屋内的时浅闻声走出,见来者是时昭面上多了几分笑容。
“阿昭,你怎么过来了?”
“我若不来,只怕娘的院子要被你们挖空吧?还请阿姐好好说说,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时昭咬着牙问道。
她知道,时世英和时浅等人都急切地想要找到娘的玉兰佩,上一世的他们便是如此。
可如今她还在府上呢,这群人就这般急不可耐了吗?
好在这玉兰佩并非在娘的手里,否则这群人是不是还要去掘了娘的坟墓。
“是爹下令,有些东西在这里,让我过来好好找找,阿昭,你切莫动怒。”
“等到找完之后,我们会将这院子好好修整的,毕竟这是你娘曾经的住处,我们怎么会擅动呢?”
时浅笑意盈盈,还在这里故作关心地安抚时昭的情绪。
要是有朝一日她将长吉苑弄成这个样子,她就不信时浅还能在这里淡定地说着这些。
“都给我滚出去,你们找了这么久也应该发现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东西了吧?”
时昭冷声说道,如水的杏眸淬着寒意。
时浅给了众人一个眼神,他们这才简单收拾一下,从院子离开。
“阿昭,你也别怪我,爹要找的东西我哪里敢不帮他寻呢?”
“而且逝者已逝,活着的人总要好好生活,你又何必为了这些小事破坏了我们之间的姐妹情谊呢?”
她说的倒是好听,时浅若真在意她们二人之间的姐妹情谊,上一世又怎么会夺走她的嫁妆,夺走她的夫婿?
“阿姐不能同我感同身受,我自然也不会同阿姐多言,若是阿姐没有什么别的事情的话,就先回长吉苑吧,娘这里,我要好好收拾一下。”
时昭扭过身子,整理起一旁的杂草。
她和时浅之间本来就没什么好说的。
之前她表面上维系着同时浅的关系,无非就是想扮猪吃老虎,让时浅如愿嫁给容千辰。
现在既然婚事已订,她何必再同时浅伪装。
“阿姐心里清楚,经过那桩婚事之后,你就对我心存芥蒂,可我们毕竟是亲姐妹啊,如果你真的对我有什么意见,完全可以说出来,阿姐都依你。”
时浅刚地下头,豆大的泪水便从眼眶滑落。
她拿着手帕擦拭着脸颊的泪水,余光正打量着时昭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