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打量着眼前这个隽秀的“少年郎”,满意地点头:
“小姐这打扮起来,倒是同景都里的世家公子一样风流倜傥呢。”
“你就别夸我了,世家公子哪有我这般瘦小,不过回到时府之后,确实比在义庄的时候胖了些。”
时昭弯了眼眸,清秀的小脸挂着笑容。
“对了,我让你准备的印章你准备好了?”
她突然想起什么,转身问道。
二十点头,将手里的家印拿了出来,通透的白玉映入眼帘,上面还能看到一些陈年旧痕。
这印章,未免太逼真了些吧?
“你在哪找的师傅,做的印章这么逼真?”
时昭打量着手里的家印,竟同娘留下的那块一模一样,就连坏掉的裂痕都如出一辙。
“因为这就是那块。”
二十人畜无害的小脸写满了真诚。
闻言,时昭下巴都快要掉在了地上:“二十,你没有同我开玩笑?!”
这家印平日里都是陈映月精心保管,二十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把这东西拿出来的?
“奴婢怎么敢同小姐您开玩笑,奴婢只是觉得如果把这家印给别人复刻实在是危险,若是被看出来,那些人或许会起疑,不如直接拿真的,这样小姐也有底气些。”
二十挠了挠发髻,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如今是换做时昭对她另眼相待了。
这丫头心思单纯,脑子里的想法还真是让她吃了一惊又一惊。
“您放心吧,奴婢既然能够把它悄无声息的拿出来,自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放回去。”二十拍了拍胸脯,笃定地回答。
时昭无奈地笑笑,她是真的不该低估二十的身手。
东巷商铺。
这条巷子里的商户不少,在街头摆摊的小贩也很多,所以来往的百姓并不少。
其他酒楼都是座无虚席,偏偏时家商铺的茶馆里空无一人。
都已经日上三竿了,可是店小二仍然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哪怕时昭踏进茶馆,他都不为所动。
“喂,你们这的掌柜呢?”
二十沉声问了两遍,店小二终于慢悠悠地从桌子上爬起来,随后漫不经心地打着哈欠:“两位客官喝点什么,您要喝什么自己随便挑,全部三十文一壶。”
三十文?!
裕兴茶楼里面的茶有的甚至可以卖到十两银子,在东巷这么好的地段,三十文一壶的陈皮酿竟然没人喝?
这怎么可能。
果不其然,等到时昭上前打开茶罐时,腐朽的味道扑面而来,呛得她蹙眉。
“你这什么东西啊,弄成这样怎么有人喝?还不叫你们掌柜的出来!”
二十呵斥道。
可即便如此,那店小二依旧不为所动,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就算叫了掌柜的又能怎么样啊,你爱喝就喝点,不爱喝就出门左转去那家裕兴茶楼,自有你想喝的东西,就三十文,还想喝什么琼浆玉液不成?”
难怪时家商铺一日不如一日,最后全部倒闭,原来底下的人竟都被陈映月骄纵的这般懒散。
时昭将手中的家印重重放在店小二面前,冷声问道:“凭这东西,我还见不到你们掌柜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