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之上,树木抽枝长出嫩绿的芽叶,柳絮片片落下如同四月飞雪。
时昭乘了许久马车,终于到了信中的那个地方。
刚一下马车,她整个人便怔在原地。
门口穿得清凉的舞女扭动着腰肢,纤纤玉手轻轻摆动,红袖添香,正招揽着旁边的客人入坊。
抬头看向正门处的三个大字,时昭的脸色彻底阴沉。
红袖坊?!
慕言竟让她来这种地方找他?
昨日她本想着在婚前同慕言定好契约,所以就命二十给慕言送去了拜帖想要见他一面。
谁曾想那厮直接回绝,甩给二十一个信物和地址。
今日一见,他真是荒唐至极。
“小姐,我们进去吗?”
二十不懂这些,只当这里是什么茶楼戏院。
刚一进门,就被门口的刘妈妈拦住,她身上的脂粉味很重,一颦一笑却带着别样的风情:
“你们两位姑娘站在这里是做什么?莫不是想和我们这的头牌一起赚点大钱?”
“我们是来找世子的。”
时昭面无表情,将手中的信物递给刘妈妈。
刘妈妈见状这才收起玩味的笑容,将时昭和二十请了进去。
刚踏进红袖坊,二十眼尖,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拉住时昭,指了指围帐下那道身影:“小姐,那是秋雨!”
秋雨是时灵犀的贴身侍女,只不过一直在二房的宅院,所以时昭很少见到。
“你跟上去看看。”
时昭垂眸,派二十过去,自己则是跟在刘妈妈身后进了红袖坊的雅间。
上一世她嫁给容千辰后,时家的事情她也略有耳闻,只听闻时灵犀用了些许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嫁给了景都大户人家的嫡长子,虽得了体面的身份,可终日被婆家嫌弃。
莫非就是今日?
时昭留了个心眼,刘妈妈将她带到门口,行了一礼离开。
还未等她推门而入,只听屋内传来娇笑声:“世子若是喜欢的话,那奴家再给世子跳上一曲可好?”
这声音,为何如此熟悉?!
是时灵犀!
时昭惊得睁大眼眸,这才清楚时灵犀此次来这红袖坊的目的为何。
这一世,时灵犀的目标竟换成了慕言?
只不过她也没想到,时昭会在今日去见慕言。
透过缝隙,时昭看到屋内的时灵犀正戴着面纱给慕言倒酒,她媚眼如丝,一点点同慕言拉近距离。
然而时昭并没有在这个时候推门而入,她杏眸一转,默默地站在门口。
要是借着这件事情抓住慕言的把柄,那自己提出的条件他是不是就会应下了?
正当她盘算着怎么再演一出大戏的时候,只听屋内传来“哐当”一声。
时昭抓住时机猛地推开房门,却发现时灵犀就这样狼狈地晕倒在地上,而慕言正悠然自得地咽下一颗葡萄。
“在外面站了这么久不进来,原来是等着‘捉奸’啊。”
慕言缓缓开口,如同一只正在猎食的猛虎睥睨着时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