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会,段安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时昭面前:“二小姐,我们家世子请您进去说话。”
时昭明眸微动,迅速收起眼泪跟着段安去见了慕言。
少年靠在椅子上,手中把玩着玉制的折扇,漫不经心地扫过时昭。
“时二小姐都把戏演到安王府了?”
“亏得今日是我先见到你,若是父亲,只怕你能不能出这安王府都两说。”
时昭闻言不惧,淡定地回答:
“此事只有世子您能帮我了,祖母中毒,同娘临终前的症状如出一辙,景都中医师束手无策,眼下只能求世子请裴公子出面帮祖母解毒。”
她并非事事都要麻烦慕言,只是如果以她的名义将裴文江请到时府,陈映月保不准会借着这个机会说三道四。
最好的选择,就是让慕言出面。
再者,她和慕言现在已经是绑在一条船上的蚂蚱,她又不傻,干嘛放着安王府这座靠山不用?
“你这哪里是求,分明是逼。”
“我若不帮你,不知情的百姓只会觉得本世子不但是个纨绔还是个冷漠无情的纨绔,二小姐,你这算盘打得真是妙啊。”
慕言眯了眯凤目,眼底的冰冷一闪而逝。
时昭脸上挂起一抹讨好的笑容,不置可否。
“段安,去请裴文江。”
“你和时二小姐先行回府,我随后就到。”
慕言一声令下,时昭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说的确实很对,只是时昭也没想到他竟然能这么痛快地答应下来,甚至没提任何要求。
还真是有些不像慕言的作风。
赶回时府时,陈映月等人依旧候在时老夫人的病榻前。
见时昭带回了一个陌生男子,陈映月的脸瞬间垮了下去。
“你出去这么久,就带这么个白面书生回来?”
“医师都看不出问题,难不成他就能看出来了?”
她不仅是对裴文江不敬,更是借着这个机会羞辱时昭。
时昭不语,只请裴文江坐下给时老夫人把脉。
时浅看向他们二人的眼神幽深了几分,还带着诧异。
“你好歹也是世子未过门的妻子,随意找了个男人带回来是不是有些不妥啊?”
一直沉默的秦若薇终于找到时机开口,之前她是碍于有把柄在时昭手里握着,所以也不敢言语。
可如今时昭这事做的未免有些太过了,换做是谁应该都看不下去,她说两句也无可厚非。
“二叔母,请您慎言。”
“一味地逞口舌之快只会带来反噬。”时昭冷声威胁,话锋一转:“况且裴公子是我求世子请来的,你们如此说话,莫非是对世子殿下不敬?”
果不其然,时昭此话一出,秦若薇哑口无言。
陈映月撇嘴,咬着牙说道:“谁知道是不是你胡编乱造的。”
话音刚落,门口一道清冷的声音回**。
“夫人现在做的是担心老夫人的病情,而不是二小姐的话。”
“您这样子,莫非是同景都里的人一般,也觉得我慕言是信口雌黄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