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朝曾有律法,哪怕是家刑也不允随意重伤亲眷和奴仆。
可陈映月却视律法为无物!
时昭不敢想,如果这道刺鞭真的甩在了她的身上会是怎样一副惨状。
“我看疯的人是你,这件事情且不说我没错,就算我有错,那也是刑部来问责,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动手?”
时昭眼光似剑,怒意汹涌。
“大爷,您看看您的女儿,这成什么样子啊!”
陈映月激动得发抖,忍了许久才将自己的声音压下来。
她不能收拾这个小贱人,时世英还不能吗?
“你这孽障!”
时世英终于爆发,可下一瞬,时家的管事便急匆匆地进了正厅。
“大爷,宫里派人来了,说是公主殿下为感谢二小姐赠她物件,特派了手底下的人过来送谢礼。”
闻言,在场所有人脸色皆是一变。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等了半天等来的不是对时昭的惩罚,而是公主的感谢。
时世英连忙起身:“快去请进来。”
片刻,公主的贴身宫女苏青便走了进来,她身后的内侍手中捧着礼盒,装了不少名贵珠宝。
“殿下说了,多亏了二小姐送给她的月见草以解她燃眉之急,所以特派奴婢给小姐您送些谢礼。”
苏青站在时昭面前,向时世英行了一礼。
面前的时世英面孔阴沉,却又不好在苏青面前发作。
“公主有求,我们时家怎能懈怠,若殿下日后还有所需,尽可开口。”
他回答的体面,上前一步挡住了二十,生怕被苏青看出什么端倪。
时昭清楚,这出戏,是时候结束了。
“殿下太客气了,劳烦苏青姑娘替我转达,过几日我亲自去拜访殿下。”
同苏青寒暄几句之后,时昭这才将苏青送走。
再回到正厅时,她分明察觉到了在场气氛的变化。
时世英坐在原地一言不发,陈映月冷着脸,欲言又止。
“看来,是我们误会阿昭这孩子了。”
时老夫人率先开口,终于打破了当下的沉默。
见老夫人开了口,时世英也跟着附和,选择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既然是误会,那此事就算过去了,就当没有发生过。”
当做没有发生过?
她这父亲还真是和往日一样,惯会和稀泥。
他们认定她犯了错的时候要打要罚的,任凭她怎么解释都不肯罢休。
如今知道此事是误会就要当做没发生过,凭什么?
“此事,过不去。”
时昭粉唇轻启。
一旁从始至终一言未发的时浅终于在此刻打起了圆场:“阿昭,事已至此,你就别惹爹和祖母不开心了。”
“都已经说了这件事情有误会了,你又何必如此呢,说不准是那裴公子诊断有误呢。”
她这个时候倒是慷他人之慨起来了?
时昭瞥了时浅一眼,闷声道:“裴公子的祖辈皆是名医,诊断怎会有误。”
“既然他也说了祖母是中了月见草的毒,那就说明害祖母的另有其人!”
“这次若就这样不了了之,只恐贼人会更加猖獗,而且有人擅自动刑打伤我的人一事,总要给我个交代!”
她今日就算是豁出去,那也必须为二十讨个公道。
原本她是想演一出大戏,等着公主派人来的时候借势让这些人哑口无言,谁能想到却阴差阳错伤了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