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思苦着一张脸,百般求饶。
提到壮汉,时昭顿了一下。
她记得那日帮她说话的壮汉,那人不仅帮她说话,还帮她从陈映月那里要走了一万两白银。
没想到此人竟如此仁义,为了把钱还给她居然找了她这么久。
这不说还好,一说时昭更来了怒火。
若是没有张思从中作梗,只怕她早就拿到那一万两银子了。
“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这茶馆容不下你,但我也不是什么狠心之辈,你帮我寻到那壮汉,我会给你一笔钱让你离开景都的。”
时昭将一袋银子放在张思面前,他已经黯淡的眼眸瞬间泛起光亮,他刚要伸手接过那袋银子,时昭却迅速收手将银子放在了自己怀中。
“拿钱办事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小的这就去给您寻人!”
张思如打了鸡血般飞速离开,时昭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环顾茶馆。
既然这茶馆已经开不起来了,或许可以借着这好地段做些别的生意。
等了大约有一炷香的时间,张思这才带着人来。
他回到茶馆,看着地上堆积的陈年旧茶,心疼快要从眼里溢出。
“您这是做什么啊,这茶虽说有些发霉了,但晾晒过后也完全可以喝啊,就是口味稍微有些变化,但不总品茶的人根本就喝不出来。”
“这茶可是从前掌柜的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啊。”
“花了大价钱就更应该好好存放,你当那些过来喝茶的人都是傻的吗?难怪这茶馆的生意越做越差,就是你这‘奸商’想出来的破办法。”
时昭把旧茶全部丢到一旁,没有理会张思的阻拦。
“小公子说的有道理,不枉在下当日替小公子要回你的血汗钱,之前是我对您颇有误会,说的话难听了些,希望您谅解。”
壮汉拱手,朝时昭敬了一礼,随即从身后搬出那一万两白银。
经过上次的事情时昭就能看出这壮汉是个忠义之人,她望向壮汉,莞尔一笑:“无妨,都是无心之举,连我都未曾想到,你会替我将这银两要回来。”
“也不是什么大事,我看那妇人穿金戴银的,一见你就是被她坑骗了。”
“小公子你拿了钱,心里也能安心些。”
壮汉笑声粗狂,回答地豪迈。
“这钱既是你帮我要回来的,理应分你一些,权当是我感谢你用的。”
时昭从箱子内搬出三成的银两放在壮汉面前,她这人不愿欠旁人人情。
这账再怎么说也是崔氏名下的商铺欠下的,她理应归还。
“小公子您客气了,这钱,我不能要,如果您要是真的想感谢我的话,倒是可以帮我一个小忙。”
壮汉搓了搓手,黝黑的脸颊闪过一丝红晕,有些局促。
“你尽管开口。”
时昭爽快应下。
“祝我隔壁的陈阿炳老母得了重病,没钱医治,他孩子又小,整日饿的哭闹。钱财这块我也帮不上他什么忙,小公子如果愿意的话,可否帮他找个做工的地方,每月给他些银两就行。”
他如实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