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些东西,是崔淑珍留给时昭的?
时浅勾起嘴角,将这些地契房契放回了盒子当中,对陈映月也不像刚刚那样不耐烦。
“所以娘的意思是,这些东西都是留给我傍身的?”
她红了眼眶,声音颤抖地问道。
“我是这么打算的,如今我成了家里的罪人,你爹这个人一向冷漠,说不准会因为我牵连到你,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女儿到侯府受欺负啊。”
陈映月无奈回答。
时浅甚至没有客套,直接把木盒递给了身旁的春红,朝着陈映月行了一礼:“多谢娘为女儿考虑。”
“这……”陈映月见状想要解释:“但如今我还欠着玉石坊不少银钱呢,若是你不急着用钱的话,我先把这里一部分的房契拿出去典当,也算给娘应急。”
她是想过给时浅,可没想到自己这个女儿竟然会照单全收。
“娘,您放心吧,玉石坊那边女儿帮您解决。”
“我知道娘为了我付出了不少心血,我全都看在眼里呢,往后女儿嫁到了勇毅侯府过上了好日子就把娘从时府接过去,定然不让娘再受这样的委屈。”
时浅将陈映月揽在怀中,泪水从眼睑滑落。
她话说得漂亮,让陈映月无法反驳。
也是,她除了能依靠这个女儿还能依靠谁呢?
陈映月替时浅擦去泪水,心满意足地点头:“好孩子。”
翌日,时府便来了客人。
时昭赶到偏厅的时候,时浅已经在原地等候了。
二人对视,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过了许久,吴嬷嬷才将人领过来。
来者一身华服,光彩照人,只可惜岁月在她脸上留下斑驳的痕迹。
“这位是宫中请来的教习陈三娘,往后你们唤她陈教习便可。”
吴嬷嬷介绍道。
陈三娘……
时昭盯着眼前的女人,心下暗嘲,看来不管怎么样她都躲不过这一遭。
“原本我早该受老夫人邀请来时府授课,奈何淑妃娘娘前些日子身体不适,我只能在她身侧侍奉。”
“如今所剩的时间不多,三娘会尽我所能,教二位小姐规矩的。”
陈三娘客套地寒暄两句,直接步入正题。
“我曾在宫中见过大小姐一面,也听过大小姐在景都里的名号,人人都说大小姐是名门闺秀,今日一见,确实如此。”
“看来这几日,我还是要在二小姐身上多费心思了,毕竟您在义庄这八年,应该没学过什么礼仪吧?”
陈三娘的目光落在时昭身上时,明显带了几分不屑。
同上一世如出一辙。
“还请陈教习指点。”
时昭弓身行礼。
既然她在陈三娘这里已经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她也无需再讨好她在陈三娘身上浪费时间。
左右都是厌恶,不如做到让陈三娘心服口服,说不出厌恶的话。
“女红中馈之余,通晓艺文,可配佳士。”陈三娘手中握着戒尺来回踱步。
既然这场考核是针对时昭的,又提及“艺”,时浅瞬间有了想法。
“今日此处只有一把古琴,不如先让阿昭弹奏一曲吧。”
时浅故意说道,嘴角多了一抹弧度。
她在义庄八年,哪里学过弹琴,只怕是要在陈三娘面前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