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吉苑。
湖心亭内,披着硕大斗篷的女人已经坐在了凉亭之中等候。
时浅上前,恭敬行礼。
“陈教习,劳烦您等这么久。”
眼前的女人脱下斗篷的帽子,黑暗之中,隐约能够看清她的侧脸。
“此处只有你我二人,大小姐不必客气,况且我今日也是受淑妃娘娘的命令,特意来此等你的。”
陈三娘回答。
“上次你救了淑妃娘娘,她一直心存感激,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而已。”
时浅轻笑,给陈三娘斟茶。
“淑妃娘娘能为我指派这样一门好的婚事已经足够了。”
“亏娘娘如此信任我,可我今日,还是给教习丢人了。”
她说的,是今日琴弦断一事。
“虽说我不在意,可大小姐仍需勤勉,我听闻勇毅侯夫人最爱琴音,若你能精通此技,也能有和她聊得来的地方。”
陈三娘认真指出时浅的不足之处。
时浅表面应下,心下却不屑这种讨好之策。
说到底勇毅侯夫人不过是她的婆母,等到她到了勇毅侯府拿到了掌家之权,就算是勇毅侯也要给她几分薄面。
“谢教习指导,只是我如今妹妹回来了,家中情况特殊,很多事情都不能专心去练……”
时浅叹息一声,矛头转向了时昭。
陈三娘瞬间会意,拉着时浅的手说道:“此事并不难办,她是有些本事不假,不过那安王府可比勇毅侯府水深火热多了。”
“以慕言的品性,无非就是觉得时昭同景都里其他女子不同寻个新鲜,等这新鲜劲过了之后,有她罪受。”
“更何况,大小姐您还有淑妃娘娘这层关系呢。”
时浅等的就是最后这句。
“娘娘可有什么对策?”
“我们娘娘同安王妃一向交好,或许你还不知道吧,安王妃并非是慕言的生母,她定然不会站在慕言这边。”
陈三娘嘴角挂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景都秘闻,也是时候该让时浅知道一下了。
并非生母?!
时浅惊讶,此等事情,她确实第一次听说。
“那就劳烦淑妃娘娘了,若能除掉这个心头大患,时浅自会想办法回报娘娘。”
时浅恭敬起身,朝陈三娘行了大礼。
陈三娘会意,再次披上斗篷消失在夜幕之中。
“小姐,我们回去吧,后日您就要出嫁了,早些休息。”
春红催促的声音在凉亭外传来,时浅抬首,望着远处寂寥的圆月轻叹。
月色之中,她的杏眸泛着寒光。
她何尝不知道同淑妃这样的人合作要牺牲多少,可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只要时昭死。
仅此而已。
……
时间转瞬即逝,很快便到了初一。
时府上下,火红的灯笼高高挂起,就连宜离苑外都为图喜庆挂满红绸。